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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生的聚運體,能彙聚天地氣運。

玄學世家顧家,為了讓資質平平的哥哥顧辰成為天選之子,將我從鄉下接回。

他們布下偷天換日大陣,奪我氣運。

父親顧長明言辭懇切:“阿蘊,隻要你心甘情願,你就是家族最大的功臣。”

母親蘇婉玉遞柔聲細語:“好孩子,喝了它,這對你哥哥,對我們家都好。”

氣運散儘,我成了癡傻廢人,被他們扔進了鎮壓煞氣的地牢。

哥哥靠我的氣運步步高升.

我死在他們為哥哥舉辦的慶功宴那晚。

再睜眼,我回到陣法啟動前。

我捧起作為陣眼的暖玉,比他們所有人都急切。

“爸媽,哥哥,別說了!”

“為了家族,我願意!”

“我不僅願意,我還要引來九天龍脈,將所有氣運都給哥哥!”

“阿蘊,你……你說什麼?”

父親顧長明的手僵在半空,。

“我說,我願意。”

我重複了一遍,捧著那塊即將吸收我全部生命的陣眼暖玉,主動走上前。

“爸媽,你們不用為難。我雖然在鄉下長大,但也知道自己是顧家的人。”

“能為哥哥鋪路,能讓顧家興盛,是我的榮幸。”

“好,好孩子!不愧是我顧長明的女兒!你放心,家族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母親將參湯遞到我嘴邊說:“好阿蘊,真是媽的好女兒。快,把這碗千年血參湯喝了,養足精神,才能更好地幫到你哥哥。”

我聽話地張開嘴,將那碗滾燙的參湯一飲而儘。

前世,我就是喝了這碗湯,然後被他們按在了陣法中央。

“哥哥,”我轉向顧辰“你以後,一定會成為最厲害的天師吧?”

顧辰被我問得一愣隨即傲然道:“那是自然!阿蘊,你的犧牲是值得的。等我登臨天師之境,整個玄學界都將以我們顧家為尊!”

“太好了!那我更要儘心儘力了!”

我比所有人都積極,主動躺進了祠堂中央用朱砂刻畫的陣法裡。

“爸,媽,長老們,我們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看到哥哥成功的樣子了!”

我的急切,讓所有人都放下了最後一絲戒備。

大長老滿意地點點頭,沉聲下令:“吉時已到,開陣!”

父親和幾位長老立刻各就各位,將靈力注入陣法的幾個關鍵節點。

陣法嗡嗡作響,血紅色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我身下的暖玉傳來。

我的身體開始變得輕飄飄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前世魂魄離體時,我飄蕩在顧家老宅上空,無意中窺見了祠堂地底的秘密。

他們腳下,鎮壓著一條積攢了千年怨氣的死氣龍脈。

他們以為我引來的是滋養萬物的九天龍脈。

多可笑。

我用儘最後的力氣,在腦中觀想出另一套截然相反的符文陣列。

這是我上一世成為廢人後,在地牢裡用十年時間,以血為墨,在牆壁上推演了無數遍的逆轉之法。

父親欣喜若狂的聲音在祠堂裡回蕩:“成了!氣運彙聚,天日已換!”

我躺在冰冷的陣法中央,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驚醒了。

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陣法之上,屬於我的暖玉光芒大放。

一縷微不可查的黑氣,悄然成形。

“阿蘊,感覺怎麼樣?”

哥哥顧辰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虛偽的關切。

我費力地睜開眼“哥哥……我好冷……”

“冷就對了。氣運離體,自然會畏寒。忍一忍,七七四十九天後,一切就好了。”

“妹妹,你做得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顧家最寶貴的……東西。我會每天都來看你的。”

他說完,轉身就走看著他的背影,上一世地牢裡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湧來。

我氣運被奪儘,成了一個癡傻的廢人,生活不能自理。

他們把我扔進了鎮壓家族煞氣的地牢。

那裡陰暗、潮濕,充滿了不祥的氣息。

顧辰偶爾會大發慈悲地來看我。

他穿著華貴的衣袍,身後跟著一群諂媚的家族子弟,踢開我發黴饅頭,滿臉厭惡。

“吃什麼吃?你一個廢人,活著都是在浪費家族的米糧!要不是怕你死了,這偷來的氣運會不穩定,我早就讓你去死了!”

一個跟班立刻奉承道:“辰少說的是!這種廢物,留著都是晦氣!”

另一個跟-班也笑著說:“辰少宅心仁厚,還留她一條賤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顧辰蹲下來“阿蘊,你知道嗎?你的林梓軒師兄,現在是我的左膀右臂。我隻用了一顆天階丹藥,就買斷了他對你那可笑的情義。”

“他現在對我,比對你忠心多了。”

“你看,這就是現實。沒有實力,你什麼都不是。”

他輕蔑地笑著,將我的頭狠狠按在地上。

“好好待著吧,我的好妹妹。你的作用,就是在這裡,用你殘存的廢體,替我,替整個顧家,繼續鎮壓地底的煞氣。”

“這,才是你最終的歸宿。”

地牢的鐵門被重重關上。

而我,在無儘的黑暗和饑餓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阿蘊?阿蘊?”

母親蘇婉玉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發什麼呆呢?快,把這碗固魂湯喝了。”

她將碗遞到我嘴邊“你現在可是我們家的寶貝,身體可不能出一點差錯。這四十九天,你必須好好活著。”

我順從地喝下藥湯“媽,我知道了。”

蘇婉玉滿意了,她揮揮手,讓女仆們上前來。

“這些是給你準備的。雖然你不能離開陣法,但也要穿得體麵些。畢竟,你哥哥每天都會來看你。”

來看我這個不穩定因素,是如何一天天走向衰亡。

來看他的成功,是建立在怎樣一具枯萎的軀體之上。

鏡子裡的人,麵色蒼白卻衣著華麗,像一個精心裝扮起來準備獻祭給邪神的祭品。

蘇婉玉端詳著我“這才像話。阿蘊,記住,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榮幸。”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躺回陣法中央,閉上眼睛。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地底那條沉睡的巨龍,又翻動了一下身體。

第三天,林梓軒來了。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隻是遠遠地看著我。

“阿蘊。”

他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

我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是奉家主和夫人的命令,來給你送東西的。”

他似乎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側過身,從身後的仆人手中接過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幾顆流光溢彩的丹藥。

是固本培元的靈丹,價值千金。

“他們說,讓你好好養著身體,不要想太多。”

林梓軒端著托盤,一步步向我走來。

“阿蘊,我知道你心裡苦。”

“可是,這是你的命。”

我的命就是被掠奪,被犧牲,然後被他們當成垃圾一樣丟棄嗎?

“師兄,你也覺得,這是我的榮幸嗎?”

林梓軒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避開我的問題,伸手拿起一顆丹藥,遞到我嘴邊。

“別說了,先把藥吃了。這對你好。”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我不吃。”

林梓軒的動作停住了。

“阿蘊,別任性。家主他們……很看重這次陣法。你如果不好好配合,他們會有辦法讓你配合的。”

“辦法?什麼辦法?像上一世一樣,用鐵鏈鎖住我的手腳,用灌食器把藥灌進我的胃裡嗎?”

“什麼?阿蘊,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林梓軒,你敢對天發誓,如果我這次不配合,你不會親手為我布下囚禁的符咒嗎?”

他徹底僵住了,手裡的丹藥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我……”

因為我說的,就是上一世發生過的事。

在我癡傻後,有一次我無意識地抗拒吃藥,打翻了母親蘇婉玉的藥碗。

顧辰大發雷霆,下令將我鎖起來。

而親手在地牢門上貼上最後一張鎮壓符的,就是林梓軒。

他說:“阿蘊,別怪我。辰少前途無量,我不能因為你,毀了我自己。”

“阿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前世今生。”

“我隻知道,人要往前看。辰少已經許諾,等他成功後,會舉薦我進入長老會。”

“你說的對。”我平靜地回答,“人是要往前看。”

我的順從讓他鬆了口氣。

他重新撿起地上的丹藥,用袖子擦了擦,再次遞到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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