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林向煙跪在我腳邊泣不成聲。
她抓著我的手,啞著聲一樁樁一件件。
說遍了我和她的年少日常。
說要給爸爸換新的療養院,說和林夫人談談讓我見孩子。
最後甩了自己一耳光,赤著眼問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因為爸爸和雙胞胎。
我即便再不甘,也忍著心酸點頭。
後麵幾年,她收了心。
和我過紀念日陪我見孩子。
訓練再晚也回家,甚至解除司夜寒經紀人的職務招了其他人。
就在我以為一切變好時。
司夜寒走進季宅,將一張彩超圖拍我臉上,麵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抱歉陳先生,向煙懷了。」
「很遺憾孩子是我的,她說在你身上找不到激情,便隻能在我身上鬆快,隻有你這種傻子會相信她會後悔。」
什麼解雇,什麼重新開始。
原來隻是糊弄我。
我盯著彩超圖,慘笑出聲:
「你要怎樣?」
他嘖嘖搖頭。
「向煙不打算要這個孩子,所以我……」
他朝我詭異一笑,掏出懷裡匕首對著胸口猛紮。
再回神時,那把染血的刀握在我手中。
林向煙適時趕來,吼破了嗓音:
「陳銘生,你乾什麼!」
隨後,她一腳踹翻我,撲向了司夜寒。
幾乎同時,她身後響起兩聲叫喊:「爸爸!」
但不是叫我。
而是叫我對麵的司夜寒。
兩孩子雙雙踩過我手背,一前一後圍著他噓寒問暖。
到了這時,司夜寒仍不忘演戲。
「別怪陳先生,是我不小心說錯了話,惹惱了他……」
這一解釋,林向煙更怒了。
她扭頭死死盯著我:
「早知道你這麼惡毒,幾年前就該讓你撞死!」
「夜寒已經委曲求全,你還要怎樣?」
我剛要開口。
大寶拿起一旁的煙灰缸砸了過來,惡狠狠道:
「傷了我爸爸,你該死!」
冰冷糯濕液體順著眼皮直流。
我顫著聲,語不成調:「你們叫他……什麼?明明我才是你們爸爸……」
二寶一口唾沫吐我臉上:
「呸!你一個米蟲哪配!我們注定要做冠軍,我們的爸爸隻能是司夜寒!」
他稚嫩的臉上,那副輕蔑的表情與林夫人如出一轍。
難怪我每次去祖宅,他們一個個都別扭得緊。
不願叫爸爸。
甚至躲避我的親近。
原來他們和林夫人一樣,都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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