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快兩個月?!
孟司辰猛地後退一步,手中的離婚協議書落地,正好落在血泊中。
他嘴唇顫抖,就這樣懵著一路陪著沈知書去了醫院。
手術室的燈亮起,攪的人心緒不寧。
孟司辰站在走廊儘頭,指尖的煙燃了又滅,滅了又燃。
他手裡還攥著那份沾了血的離婚協議。
上麵的鮮紅刺得他眼睛發澀,幾乎要壓垮他強裝的鎮定。
沈父沈母聞訊趕來,臉上卻沒有多少對女兒的擔憂,反而圍著孟司辰,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討好:
“司辰,這孩子沒了也是天意,你們還年輕,以後總會有的,你和知書這離婚的事應該不會影響我們兩家合作吧?”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擔心的依舊隻有自己的利益和那個合作項目。
孟司辰看著他們那副樣子,莫名感到一陣煩躁。
他揮了下手,打斷他們的話,目光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等她出來再說。”
他告訴自己,這份煩躁隻是因為沈知書突然打亂了他的計劃,絕對不是因為他對沈知書有其他感情。
沈知畫依偎在他身邊,眼裡閃過一絲得意,轉而做出一副低落的樣子。
“司辰,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生日宴,如果不是我多嘴勸知書,也許她就不會出事。”
孟司辰下意識地攬住她的肩膀安慰她,動作卻有些僵硬,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沈知書倒下前那雙滿是悲涼的眼睛。
他甩了甩頭,聲音沙啞地安慰:“不關你的事,是沈知書自己身體太弱,保不住孩子也是她的命。”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麵色平靜無波:“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但是胎兒沒有保住。”
孟司辰幾乎是立刻衝了過去詢問:“她怎麼樣?”
“病人身體很虛弱,情緒也不太穩定,需要靜養。”
醫生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身體上的傷可以養好,心理上的,還得家屬多關心。”
沈知書被推回了病房,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孟司辰站在床邊,看著她這幅模樣,心臟抽痛了一下,本來想要開口安慰,吐出口的卻隻剩習慣性的嘲諷:
“孩子沒了就沒了,反正我也...不喜歡孩子。”
沈知書的睫毛抖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
隻有一滴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沒入鬢角。
孟司辰心頭一緊,一種類似於愧疚的情緒悄然滋生。
他有些狼狽地轉移了話題,帶著一種試圖彌補的急躁:
“離婚的事,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說。”
“這段時間,你安心住在家裡,我會讓人照顧你。”
他刻意忽略了那份協議已經簽好字,也刻意忽略了沈知書此刻可能根本不想再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隻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安排。
沈知書沒說話,依舊閉著眼睛,手指卻緊緊攥住了床單。
孟司辰將她接回了婚房,安排了最好的保姆和營養師。
他甚至推掉了幾場重要的地下賽車,準時回家吃飯。
他開始笨拙地嘗試對她好。
孟司辰破天荒的開始關心起了沈知書。
他會讓廚房燉各種補品,端著碗一口一口喂她喝下去;
會在她夜裡因為噩夢驚醒時,難得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而是僵著身體生硬地安慰她,說一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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