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之後,沈知書像是變了一個人,她不再試圖靠近孟司辰,不再關心他的行蹤,徹底將他當成一個透明人。
隨著沈知書改變到來的是一紙離婚協議,孟司辰收到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當著她的麵放進碎紙機。
他臉上在笑,眼裡卻滿是壓抑的怒火。
“想和我離婚?你不配。”
“沈知書,你以為婚姻是過家家?由得你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
他甚至沒有親自處理這件事的耐心,直接當著她的麵,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是打給律師,而是打給了沈家。
電話接通,他開了免提,沈父略帶討好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司辰啊,這麼晚打電話,是合作有什麼事嗎?”
孟司辰的目光落在沈知書瞬間失血的臉上,嗤笑一聲:“沈伯父,合作現在還沒問題,但一會就不一定了,知書最近似乎有點不清醒,跟我鬨著要離婚,你看著辦吧。”
電話那頭的沈父愣了一下,隨即拔高了聲音:“什麼?!離婚?!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女!”
“司辰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她!絕不會讓她胡來,影響我們兩家的合作!”
孟家和沈家正在推進一個至關重要的合作項目,沈家幾乎押上了大半身家,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差錯。
掛了電話,孟司辰甚至沒再看沈知書一眼,轉身上了樓,仿佛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這對沈知書而言,卻是噩夢的開始。
第二天一早,沈家的車就停在了婚房外,沈父親自來了,鐵青著臉,不顧沈知書的任何解釋,強行將她拖回了沈家。
迎接她的,不是父母的關懷和理解,而是劈頭蓋臉的指責與怒罵。
“離婚?!沈知書你瘋了是不是?!”
沈母對著她抬手就是一巴掌,聲音尖利:“你有沒有想過後果?孟家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嗎?那個項目要是黃了,我們沈家就完了!”
沈父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我真是白養你了!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嫁給孟司辰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不好好珍惜,還敢提離婚?!你有沒有想過你姐姐還沒結婚?有沒有想過我們這個家?!”
沈知書跪在地上,心一點點沉入冰窟裡。
她終於明白,在這個家裡,她從來都不是被珍視的女兒,隻是一個可以用來換取利益,乖巧聽話的籌碼。
他們不在乎她在婚姻裡承受了多少冷暴力和屈辱,不在乎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他們隻在乎她有沒有履行好籌碼的職責。
為了讓她“清醒”,為了讓她“懂事”,沈父母特意請來了幾位世家出身的女德老師,在地下室對她進行“教導”。
“女子當以夫為綱,逆來順受是為本分。”
女德老師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二小姐如今竟然敢生出這等悖逆之心,看來需得好好洗滌靈魂了。”
所謂的“洗滌靈魂”,其實就是令人發指的折磨。
她們用最細的繡花針,紮她的指尖,十指連心,鑽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哀嚎,冷汗浸透了衣服。
那個女人一邊行刑,一邊逼問:“還離不離婚?還敢不敢不孝?!”
沈知書咬破了嘴唇,嘗到了血腥味,卻還是倔強地不肯鬆口。
然後迎來了更可怕的刑罰。
她們將她綁在椅子上,用浸了水的油紙,一層層覆蓋在她的口鼻之上。
窒息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湧來,肺部火燒火燎。
直到她的意識在即將渙散的邊緣,她們才扯開油紙,讓她得以喘息,隨即又是厲聲的逼問。
反反複複。
在生理接近崩潰的痛苦和瀕死的恐懼麵前,沈知書的意誌被一點點碾碎。
但是肉體的疼痛卻遠不及心裡被至親如此對待帶來的萬分之一的心寒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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