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珩聲音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
他怔怔地望向周竹語,卻發現她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
而她身邊的顧興晨正垂著眼眸。
兩人儼然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林序珩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舉起酒瓶:“行了,下一個下一個!”
他一轉,酒瓶卻不偏不倚地停在了陸晚祺麵前。
林序珩立刻來了精神:“我來問!”
“陸晚祺!你為什麼想拍我的小說?是不是被我的才華給吸引了?”
陸晚祺懶洋洋地躺回椅子,拖長了語調:“是……”
“——才怪,你就想聽我說這句話吧?我偏不說,我選擇喝酒。”
她忽然話鋒一轉,得意地勾起嘴角,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林序珩氣得牙癢癢,錘了她一下:“陸晚祺!”
“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這麼毒舌你是找不到男朋友的!”
陸晚祺滿不在乎地搖搖頭。
“這世上能配得上我的男人還沒出生呢。”
另一邊,周竹語正低頭用樹枝戳著快要熄滅的營火,火星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卻突然聽見顧興晨輕聲道:“他們很般配,對嗎?”
周竹語身體一頓,抬眼看去。
林序珩正和陸晚祺打打鬨鬨,他雖然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可眉眼間的鬆快,卻是對她時從未出現過的。
周竹語心口莫名悶堵。
她低下頭,隻說了個:“哦。”
顧興晨嘴角微微一僵。
片刻後,林序珩起身去附近的公共廁所。
走出沒幾步,顧興晨的聲音卻從身後響了起來。
“林序珩,你看,還是我說得對吧,我們總歸是還要再見麵的,北京就這麼大。”
林序珩回過頭看向顧興晨。
沉默後回道:“今天的見麵隻是巧合。”
“我當然知道是巧合,但巧合的次數多了,那還能叫做巧合嗎?”
顧興晨的眼睛猛地變得銳利起來。
“林序珩,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嗎?”
林序珩卻沉默了。
最好的朋友嗎?
從前也許是的,但現在,真的還能稱之為朋友嗎?
顧興晨輕笑一聲:“我喜歡周竹語,高中時,我就和你說過一次了。現在,我再說一次。”
“我喜歡周竹語。”
“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離她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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