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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出去都能凍成冰棍兒

果然,群裡已經炸開了鍋,信息刷得飛快,但很多都帶著紅色的感歎號,顯示發送失敗或延遲。

【二姨(淩晨3:07)】:停電了!你們那兒停了嗎?凍死我了!暖氣片一下子就涼了!

【大舅(淩晨3:11)】:停了!全停了!我這手機快沒電了!誰家有充電寶借一個啊?

【小姑(淩晨3:15)】:怎麼辦啊?孩子凍得直哭,裹了三層被子還是冷!這鬼天氣還要持續多久啊?

【三叔(淩晨3:20)】:我車上有個小汽油爐,剛才試了下,能在屋裡點一會兒,但不敢久用,怕中毒。大家千萬小心!

【姥姥(語音轉文字,淩晨3:25,斷斷續續)】:我……沒事……炕……還是溫的……你們……小心……】

戚顏看得心頭揪緊,親戚們的情況顯然都不太好,斷電讓原本就艱難的處境雪上加霜。她

趕緊在群裡回複:

【顏顏(淩晨3:30)】:我們家也停電了,但暫時還好,有火爐。大家儘量聚在保暖最好的房間,減少熱量散失!保存手機電量!

她的消息發出去後,艱難地轉了幾個圈,終於顯示發送成功,立刻引來了更多回應。

【二姨(淩晨3:32)】:顏顏!你們還有火爐?太好了!我們家就靠抖了……你爸媽呢?都好吧?

【大舅(淩晨3:35,)】:火爐好!注意通風!我們這棟樓好像有人……沒了……剛才聽到對麵樓有慘叫聲,然後就沒聲了……太嚇人了!

這條消息讓戚顏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有人……沒能熬過去?

緊接著,更多混亂、絕望的信息從各個群裡湧來。

不止是家族群,還有小區業主群、同學群……幾乎所有還有信號的地方,都被恐懼和求救淹沒了。

【7號樓302(業主群)】:救命!誰家有退燒藥?孩子高燒40度!電話打不通!救護車更別想了!

【15號樓1單元(業主群)】:家裡的水龍頭凍住了!一點水都沒有了!誰家還有存水?求勻一點!

【張經理(物業,語音條)】:緊急通知……電力恢複時間未知……請各位業主……自救……互救……保持……

【大學同學A(班級群)】:坐標H市,我們這邊更慘,聽說氣溫跌破零下八十了,玻璃窗直接凍裂了!我們宿舍樓好像……好像有人開始搶東西了……

【未知來源(轉發)】:SOS!我們在城西高速路口,大巴車拋錨,車上三十多人,燃料耗儘,食物告急!求救!任何能看到消息的人,求救!

一條條信息,像冰冷的針,刺穿著這個寂靜的雪夜。

戚顏滑動屏幕的手指有些發抖,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末世之下普通人的脆弱與絕望。

溫暖的爐火,滿屋的物資,以及身邊這個特殊的小喪屍,讓她家仿佛成了狂風暴雨中一個不可思議的又溫暖堅固的孤島。

杜玉玲和戚建國也湊過來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大舅家那個老房子,保暖不行,這一斷電……”杜玉玲憂心忡忡。

“你二姨家孩子小,怕是要凍病了。”戚建國眉頭緊鎖。

還有那些鄰居、陌生人的求救……每一句都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媽,爸,我們……”

戚顏抬起頭,眼裡有不忍和掙紮。

他們家物資相對充足,是不是應該……

杜玉玲沉默了幾秒,眼神複雜地掃過客廳裡堆積的米麵糧油,又看了看窗外依舊肆虐的風雪,最終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卻堅定:“顏顏,不是媽心狠。這天氣,我們出不去,他們也進不來。”

“貿然答應幫忙,給不了實質幫助,反而可能引來麻煩。你沒看群裡說,已經有地方開始搶東西了嗎?”

戚建國歎了口氣,摟住妻子的肩膀:“你媽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先保住自己,不能亂。”

“等這陣極寒過去,如果情況允許,我們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到親近的幾家。”

道理都懂,但看著那些求救信息,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一種無力感彌漫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爐火旁的小喪屍,似乎感知到了戚顏低落的情緒。

他僵硬地挪動腳步,走到戚顏身邊,伸出冰涼的小手,輕輕抓住了戚顏的衣角。

【顏顏……不開心?】

【不怕……】

【……我在!】

戚顏低頭,看著小喪屍那雙在火光映照下似乎不那麼空洞了的眼睛,伸手握住了他冰涼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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