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領了個小喪屍回來!
杜玉玲打開冰箱,審視著裡麵琳琅滿目的食材,自言自語道:“白菜土豆那些隨時都能吃,今天咱們整點好的。”
戚顏跟著母親走進廚房,看著母親在冰櫃前猶豫不決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格外溫馨。
窗外是末世般的景象,室內卻依然是熟悉的煙火氣。
“媽,要不吃火鍋?”戚顏提議道,“這麼冷的天,吃火鍋最暖和了。”
杜玉玲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正好冰櫃裡還有羊肉卷和牛肉卷,地下室還有各種火鍋料。”
說乾就乾,杜玉玲從冰櫃裡掏出兩包凍得硬邦邦的羊肉卷,又指揮戚顏:“去地下室拿點火鍋底料,再拿點粉條、豆腐皮、木耳什麼的。對了,順便抱顆大白菜上來。”
“好嘞!”
當戚顏從地下室抱著一堆食材回來時,杜女士已經準備好了電磁爐和鍋。
不過這都虧了他們家有備用電源,這些電器還能正常使用。
“就是可惜沒有新鮮蔬菜了……”
戚顏看著桌上擺滿的冷凍食品和乾貨,有些遺憾。
“誰說的?”杜玉玲神秘地一笑,領著女兒走到一樓的客房。
她掀開角落裡一個用棉被蓋著的大箱子,裡麵竟然是滿滿一箱子的新鮮蔬菜:生菜、油麥菜、小白菜,甚至還有幾根嫩綠的小黃瓜。
“媽!這哪來的?”戚顏又驚又喜。
“我特意留的。”杜玉玲得意地說,“放在這個保溫箱裡,蓋上棉被,能保鮮好幾天呢。就想著萬一過年那幾天買不到新鮮菜。”
戚顏看著那些綠油油的蔬菜,突然覺得母親簡直在物資儲備這方麵做到了極致。
母女倆回到廚房,開始準備火鍋。
杜玉玲麻利地切著白菜,戚顏則在旁邊泡發木耳和粉條。
廚房裡漸漸彌漫起火鍋底料的香氣,辛辣中帶著醇厚,讓人胃口大開。
“這底料還是你小姑從重慶帶回來的,正宗的牛油火鍋。”杜玉玲一邊調整著火候,一邊說,“本來打算過年大家一起吃的,沒想到現在咱娘倆先享受了。”
鍋裡的紅湯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熱氣在冰冷的廚房裡蒸騰開來,窗玻璃上的冰霜似乎都融化了一些。
戚顏把羊肉卷一盤盤擺上桌,看著鮮紅的肉片在低溫中慢慢解凍,露出細膩的紋理。
“要是爸在就好了……”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父親。
杜玉玲正在洗生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複正常:“你爸指不定在哪吃著熱乎飯呢。別老愁眉苦臉的,等他回來,看你這副樣子又該心疼了。”
話雖這麼說,但戚顏注意到,母親特意多擺了一副碗筷在桌上。
火鍋很快就準備好了。
母女倆圍坐在餐桌前,熱騰騰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臉。
戚顏夾起一筷子羊肉,在翻滾的紅湯裡涮了涮,蘸上母親特調的麻醬料碗,送入口中。
鮮嫩的羊肉帶著麻辣的香氣在舌尖綻放,溫暖的感覺從胃裡蔓延到全身,連凍得發麻的腳趾都似乎暖和了起來。
“好吃!”戚顏忍不住讚歎,“媽,你這麻醬調得真絕了。”
杜玉玲臉上露出些許得意:“那是,你媽我調麻醬的手藝,在咱們這條街上都是數得著的。”
她又往鍋裡下了一盤牛肉卷,語氣輕鬆地說:“你爸最愛吃我調的麻醬。每次吃火鍋,他都得用大碗,說是小碗不過癮。”
提到父親,餐桌上的氣氛又沉默了一瞬。
鍋裡的紅湯依然在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媽,你說爸現在能吃上熱飯嗎?”戚顏放下筷子,忍不住又問。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母女倆瞬間停下了筷子,麵麵相覷。
杜玉玲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把按住正要起身的戚顏,壓低聲音:“別急,先問問是誰。”
她說著,眼神在廚房裡掃了一圈,順手抄起手邊最近的實木擀麵杖。
戚顏心領神會,目光掠過菜刀架,但最後還是拿起了一個沉甸甸的玻璃泡菜壇子,抱在懷裡,心想這玩意兒砸下去威力也不小。
母女倆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後,杜玉玲深吸一口氣,揚聲問道:“誰啊?”
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她們無比熟悉、此刻卻帶著疲憊和沙啞的聲音:
“我!老戚!快開門,凍死老子了!”
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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