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靜了片刻。
侍女見了鬼一般,瞪大眼睛看著林銜月:“王妃......您果然是神仙!您果然沒有死!”
“您終於舍得回來了,王爺為了您,都沒了半條命了......”
林銜月抽了抽嘴角,隻覺得晦氣。
還未開口,大師姐不滿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說什麼呢?這是我家小師妹!”
“這分明就是王妃......”
“我們與小師妹自幼一起長大,能不知道她是誰嗎?三分相似何其正常,這位姑娘就別胡言亂語了吧。”
大師姐這冷冷的話讓侍女噎住了。
她眼中尚有懷疑,不住地往林銜月臉上看。
這可不是三分相似,是一模一樣。
林銜月意外地看了自家大師姐一眼,低聲道:“確實。我長於神農穀,從未來過京都,姑娘可是認錯了人?”
侍女還想說話,被二師兄溫和地打斷:“時候不早了,不是說王爺等著救命嗎?”
她不甘心地看了林銜月一眼,將幾人引了進去。
來的人雖多,最後進了屋內的也隻有老穀主。
其他幾人便坐在外頭,喝茶的喝茶,四處打量的四處打量。
林銜月怔怔地看著不遠處。
那裡原本擺滿了一盆一盆的梔子花,是裴懷瑾為討她歡心尋來的。
如今隻有寂寥的幾盆,葉子簌簌地往下掉。
她曾問過裴懷瑾:“要是我先你而去,你怎麼辦?”
“神女怎麼會死呢?”話是這樣說,他還是思量了片刻,鄭重地道,“你若願意,我便隨你而去。你若不願,我便支撐著,帶你那份活下去。”
“我會一直一直惦記你,所以你千萬不能拋下我啊。”
言猶在耳。
卻沒曾想,她死得那樣慘烈,走後也被悄無聲息的遺忘。
走神間老穀主罵罵咧咧地走出了門:“呸!什麼王爺!求仙問道亂吃朱砂,嫌自己死得不夠早嗎?還死活不讓我把脈,真病死了看他怎麼辦!”
“放肆。”侍女高聲訓斥,“不許對王爺不敬!陛下說了,你們若是治不好王爺,統統拖出去斬了!”
“又不是我不願意治!”脾氣還算不錯的老穀主梗著脖子,“你家王爺貞潔烈女似的不讓我碰,他吃那什麼仙丹還是小廝告訴我的,我拿什麼治?!”
林銜月竟險些被逗笑。
她抬手覆在唇邊輕咳一聲,道:“讓我進去看看吧。”
總不能真讓皇帝遷怒神農穀。
“你?”老穀主上下打量著她,顯然是想起她分不清斷腸草和藥草的光輝事跡。
林銜月臉不紅心不跳,矜持頷首。
老穀主最後還是揮揮手依了她,她起身推開門。
屋內很素淨,彌漫著濃濃的藥香和些許硝煙味。
床榻上躺了一個人,背對著她,聲音冷淡又嘶啞:“我沒病,不用治......”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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