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薇看著霍聿風那張寫滿“你不懂事”“你無理取鬨”的臉,看著薑韻躲在後麵那副得意又虛偽的表情,心臟像是被鈍刀子反複切割,疼得她幾乎要窒息。
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了,霍聿風已經發話,薑韻又怎麼可能放手?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小心點穿。”
薑韻立刻喜笑顏開:“放心吧薇薇!我一定會特別小心的!”
霍聿風帶著薑韻離開了。
院子裡,隻剩下季薇一個人,站在冰冷的空氣裡,看著他們上車,駛遠。
季薇在家裡等了整整一天。
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傍晚。
終於,外麵傳來吉普車的刹車聲。
季薇幾乎是衝出去的。
可看見的,卻是薑韻空手回來——她穿著自己的衣服,那條淡藍色的舞裙,不見了。ooψ
“我的裙子呢?”她衝到薑韻麵前,“薑韻,我借給你的裙子呢?”
薑韻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啊……那個……我……我麵試完換衣服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搞的,那裙子的拉鏈……好像卡住了,怎麼也拉不下來……”
“然後,我一著急,就用剪刀,把裙子剪開了,我看也穿不了了,就直接丟在舞團的更衣室了……”
剪了。
丟了。
季薇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
“我說,我把你裙子剪了,丟了。”薑韻不耐煩地說,“不就是條舊裙子嗎?至於這麼緊張嗎?大不了賠你錢——”
話音未落,季薇一巴掌扇了過去。
薑韻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你敢打我?!”
“季薇!”
下一秒,霍聿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一把抓住季薇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做什麼?!”
薑韻立刻哭了出來:“聿風哥,我不小心把薇薇的裙子弄破了,我說要賠她,她不願意,就打我……”
“季薇!”霍聿風看著薑韻臉上的紅痕,臉色陰沉得可怕,“你瘋了?!怎麼能動手打人?!不過是一條裙子!破了就破了!大不了我賠你十條!一百條!你至於這樣嗎?!”
賠?他賠得起嗎?他能把奶奶的手藝、奶奶的心意、奶奶對她最後的期盼和愛,賠回來嗎?!
“那不是普通的裙子!”季薇嘶聲吼道,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洶湧而出,“那是我奶奶!我奶奶臨終前!熬了好幾個通宵!一針一線給我縫的!她說……她說等我回來……看我穿著它跳舞……霍聿風!那是奶奶留給我的最後的東西!最後的東西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血淋淋地挖出來,充滿了無儘的悲痛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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