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純窮那年,我在校門口賣雞蛋灌餅。
京圈太子爺和女友吵架,踹翻了我的攤子。
女生倔強又破碎:「有錢就了不起?再多錢也換不來愛情!」
矜貴的少年氣笑了,隨手指向我:
「一百萬。」
「你,想不想和我戀愛。」
我啃了口菜葉子,剛要罵人,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女配不會要答應吧!男主隻是在賭氣而已。】
【喂喂喂,掉地上的生菜女配咋還撿起來吃了,窮成這樣。】
【可惜女配沒有上帝視角,不知道這就是京市最有錢的男人,他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他真有這實力啊。】
我激動得一激靈:
「中!」
江斯銘單手托住我的臉,借位吻下來。
蘇晴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哭著跑開了。
我僵著沒動,配合他做戲。
彈幕在我眼前炸開。
【什麼???女配真的答應男主的表白了?】
【停之,停之,男主拿女配當替身的劇情怎麼提前了。】
【男主這次真氣狠了,居然賭氣親女配。】
【我怎麼記得女配還有個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竹馬,對對對,就是馬路邊那個。她直接就和男主走了,竹馬怎麼辦?】
我轉過頭,餘光瞥見了街對麵單薄的身影。
江斯銘退開一步,指尖嫌棄地蹭了下自己的嘴角。
管家畢恭畢敬地撐開傘:
「少爺,雨下大了。要不要派人去找一下蘇小姐。」
「不用。」
「都分手了,我還上趕著找她做什麼。」
他垂眼睨著我,語氣有些煩躁。
「上車。」
我再次看了一眼遠處,被暴雨吞沒的街角已經空無一人。
江斯銘皺了一下眉,不耐煩道:
「還真等著我請你?女、朋、友。」
我趕緊回過神,坐進車裡。
真皮座椅柔軟得近乎不真實,隔絕了外麵所有的潮濕和寒氣。
和我想象中一樣美好。
管家很快查清了我的資料,辦好了手續。
江斯銘領我上樓。
「你暫時住這裡。」
「這張卡裡有一百萬。除此之外,江氏會資助你今後的學費、生活費。以後不用再去擺攤。」
「還有,記清楚你的位置。」
他補充道。
「幫你,隻是我心善。你最好別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直視他的眼睛,用標準的普通話回答:
「我明白,江少爺。」
他轉身欲走的動作,頓住了。
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帶著一絲清晰的詫異,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仿佛第一次看清我的模樣。
「你說話,原來沒有口音。」
我朝他微笑,坦然道:
「不會講普通話,會顯得我更差勁。」
「而您寧願選擇我這樣一個看起來又窮又沒見識的鄉下丫頭也不選擇蘇小姐,顯然更能刺激到她。」
「請您相信我。不出今晚,她一定會主動回來找您和好。」
彈幕炸鍋了:
【woc,太有心機了吧。】
【女配為什麼要撮合男女主和好?這難道也是她博取男主好感的手段嗎?】
【隻有我一個人可憐那個被拋棄的竹馬嗎?一個人在雨裡站了一整晚。】
根據彈幕給出的信息,我很快厘清了思路。
江斯銘領我回家,無非為了和蘇晴賭氣。
一旦他們和好,我就會立刻被趕回那間充滿黴味的下地室,回到饑寒交迫的生活狀態。
我必須發揮自己在他眼中的價值,才能在這個家待得更久。
江斯銘看著我,眼裡第一次流露出興趣:
「看著灰撲撲一小隻,沒想到還挺聰明。」
「行,等會讓管家帶你去三樓。」
「不用寄宿了,就住我隔壁。」
蘇晴果然如我所料,當晚就回來了。
她渾身濕透,紅著眼圈站在客廳裡。
脖子依舊高高昂起,倔強地不肯先開口求和。
而這次江斯銘也沒有給她台階,顧自翻著財經雜誌,頭也沒抬。
我穿著屬於她的絲質睡裙從樓上下來,乖巧地和江斯銘說晚安。
一不小心腳滑,摔進了江斯銘懷裡。
江斯銘下意識摟住我,呼吸一滯。
少女柔軟的身體帶著沐浴露的香氣撲了一身。
江斯銘眼睫顫了顫。
我站起身,發絲輕輕蹭過他的臉側。
江斯銘喉結滾了滾,慢半拍地鬆開手。
「斯銘……」
「她怎麼在這裡。」
蘇晴立刻繃不住了,大聲質問。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怨毒。
江斯銘抬眼看她,語氣平淡:
「不是你說要分手的嗎?」
「那現在我的新女朋友出現在我家,不是很正常。」
蘇晴的眼淚掉下來,撲進江斯銘懷裡。
「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雖然我隻是一個受你資助的貧困生,但我也有我的尊嚴,我們的差距太大,不平等的感情是不會幸福的。」
江斯銘愣了一下,語氣有幾分驚喜:
「所以你心裡有我?」
彈幕興奮起來:
【女主寶寶終於認清自己的心意了!】
【我就知道女配再怎麼蓄意接近,也無法破壞男女主的感情。】
【啊啊啊啊這就是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嗎?就是因為男主夠愛,女主才有鬨脾氣的底氣。】
【我們女主太有骨氣了!知道要靠自己,不像女配隻會依附男人生存。】
我皺了一下眉,覺得無法理解。?
各取所需,怎麼就變成我單方麵依附江斯銘了。
更何況臉麵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
一份加腸的雞蛋灌餅都換不來。
哪有好好活下去重要。
後麵的發展不言而喻。
我垂下眼睫,轉身安靜地上了樓,將空間留給他們。
一個小時後,我的新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江斯銘的訊息。
「小不點,有點東西。」
之後,我順利在江家住了下來。
拖江斯銘的福,我進了本市最好的私立高中。
我不再淩晨就起來和麵,為了生存點頭哈腰。
皮膚上日曬風吹出的粗糙紅痕逐漸褪去,在精心調配的飲食和昂貴的護膚品養護下,一天天變得細膩白皙。
我乾癟瘦小的身體,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開始抽條,變得柔軟、豐潤。
誇我漂亮的人越來越多。
江斯銘的朋友來家裡玩,也總是忍不住打趣要我的微信。
每當這個時候,江斯銘就會冷著臉叫他們滾。
因為我的存在,蘇晴有了危機感,開始緊緊黏著江斯銘。
兩個人的感情穩定下來。
為了不讓自己失去價值,我更加賣力地致力於討好江斯銘。
每天不是親手做飯就是親自打掃衛生。
江斯銘生病我整夜守著,江斯銘生日我跑遍全城買回他兒時的同款蛋糕,就連車禍發生的時候我都強撐著意誌力將他從廢墟裡拖出來。
醫院裡,江斯銘看我的眼神很微妙:
「岑霧,當時那麼危險為什麼還要回來救我。」
當然是因為彈幕劇透了,還有十五分鐘汽車才會爆炸。
但是我注意到了門外蘇晴提著保溫盒的身影。
於是伸手去勾江斯銘的手指,小心翼翼開口。
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與期待。
「我也不知道…….下意識就那樣做了。」
江斯銘愣住了,一時間竟然也沒有掙開我的手。
門外傳來一聲悶響,飯菜撒了一地。
從那天起,江斯銘對我的態度完全變了。
他每次給蘇晴買禮物,都會有我的一份。
蘇晴故意找我麻煩,他會私下叮囑我:
「你不用總是都讓著她。」
甚至會因為我在打電話時提到一句怕打雷,就冒著台風天氣連夜從國外飛回來。
大概是這次車禍讓蘇晴徹底意識到了自己無法失去江斯銘。
她在江斯銘出院那天哭紅了眼,承諾會在自己乾出一番事業後就立刻和江斯銘在一起。
江斯銘心疼地替她擦眼淚,卻並沒有預期中的激動。
蘇晴接手了照顧江斯銘的工作,凡事親力親為。
我樂得清閒,整天躲在房間裡數錢。
這些年江斯銘送給我的禮物價值不菲,我變賣了一部分用於投資。
大學畢業那晚,江斯銘圈內裡組織了聚會。
他本來是要帶蘇晴參加的,將她正式介紹給朋友。
但是蘇晴拒絕了,她說自己厭惡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
江斯銘不理解,指著滿屋的奢侈品問道:
「那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我花錢的買的最好的。」
「現在指責我鋪張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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