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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隊三個小時後趕到,直升機、繩索、探測設備,整個山頭被翻了個遍。

一天一夜,一無所獲。

沒有屍體,沒有衣物碎片,什麼都沒有。

隻有崖邊一塊尖銳的石頭上,沾著已經發黑的血跡。

搜救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總,這麼高的懸崖,下麵又是亂石灘……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林舟遠站在崖邊,腦海裡突然響起昨晚那聲短促的尖叫。

熟悉的聲音。

他當時為什麼沒有回頭?

為什麼沒有?!

膝蓋一軟,他跪在崖邊的泥地裡。

霧氣漫上來,濕冷地裹住他,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上麵好像還沾著薑禾的血。

搜救持續了七天。

整座山被翻了個底朝天,連懸崖下的亂石灘都一寸寸找過。

除了那塊帶血的石頭,沒有任何薑禾存在過的痕跡。

林舟遠不肯放棄,懸賞金額一天天加碼,來提供線索的人絡繹不絕,但沒有一條有用。

第八天,何瑤瑤正式成為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

她搬進了薑禾的辦公室,指揮工人把薑禾的東西全部打包扔出去。

小陳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

“陳助理,”何瑤瑤轉身看她,笑得溫和,“幫我把這些文件整理一下,按時間順序歸檔。”

小陳沒動。

“沒聽見嗎?”何瑤瑤臉上的笑容淡了。

“我的直屬上司是薑律師。”小陳說。

“薑律師?”何瑤瑤輕笑一聲,“她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現在這裡我說了算,如果你不想乾,可以離職。”

小陳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身就走。

何瑤瑤在她身後提高聲音:“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林總。是他親口說的,薑禾掉下懸崖,生還幾率幾乎為零。”

小陳的腳步頓住了。

她回到工位,打開抽屜,裡麵躺著一份剛寄到的快遞。

拆開,是兩本離婚證。

薑禾那本已經簽好字,林舟遠那本還空著。

小陳拿起離婚證,直奔林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外,秘書攔住她:“林總不見客。”

“我有重要東西要交給他。”小陳推開秘書,直接闖了進去。

林舟遠坐在辦公桌後,眼下烏青,胡茬淩亂。

他抬頭看見小陳,皺起眉:“誰讓你進來的?”

小陳把離婚證拍在桌上。

紅色的封皮刺眼。

林舟遠盯著那兩本證件,愣了幾秒,伸手拿起來翻開。

薑禾的那一頁,簽名清晰工整。

“這不可能。”他說,“她不會簽字的。”

“為什麼不會?”小陳反問,“林總,你是不是覺得薑律師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林舟遠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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