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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棄了抵抗,被顧景深的保鏢"請"回了休息室。

他屏退了所有人,房間裡隻剩下我們三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不是顧景深打的,是顧瑤。

她一改剛才在人前的委屈可憐,杏眼圓睜,滿是怨毒地瞪著我:"蘇念!你這個賤人!你竟敢毀了我和景深哥的遊戲!"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也看著她身旁那個默許這一切發生的男人。

顧景深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地品著一杯紅酒,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景深哥!你看看她!她還敢瞪我!"顧瑤跺著腳,不滿地搖晃著顧景深的胳膊。

顧景深這才放下酒杯,抬眼看向我。

"念念,給瑤瑤道歉。"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

"因為你讓她不高興了。"

顧景深說得理所當然。

我氣笑了:"她拿槍射我,差點殺了我,我不高興,誰又來跟我道歉?"

"那隻是個意外。"

顧景深皺起了眉,顯然對我的頂撞很不滿意,"我已經說過了,那隻是個遊戲。彈頭是橡膠做成的,就算射中你,也隻會讓你疼一下而已,不會真的傷害你。"

多麼熟悉的說辭。

第一次,我被綁在風車上,他說風車轉速經過精密計算,隻是讓我體驗一下飛翔的感覺。結果,風車軸承"意外"斷裂,我被甩出去摔死。

第二次,他帶我去潛水,他說氧氣瓶的閥門隻是有點小毛病,讓我別大驚小怪。結果,我在深海裡活活憋死。

每一次,他都有完美的借口。

每一次,都隻是"意外"。

"顧景深,"我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告訴你,我真的會死呢?每一次死亡,都是真的呢?你信嗎?"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別說胡話了。我知道你的體質特殊,很快就能恢複。"

看,他連這個都知道。

他知道我不會"真的"消失,他知道我可以"重來"。

所以我的死亡,在他的世界裡,就變得廉價,變得無足輕重。

"我不是在說胡話。"

我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起來,"這是最後一次了,顧景深。如果我再死一次,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你也會……"

"夠了!"他猛地站起身,打斷了我的話。

他走到我麵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蘇念,我不想再聽你這些危言聳聽的瘋話。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配不配合?"

他的耐心,顯然已經耗儘了。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這張我愛了八輩子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曾經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足夠愛他,總有一天能讓他看到我的真心,能讓他擺脫顧瑤的控製。

可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被控製,他是心甘情願。

他愛顧瑤,愛到可以縱容她做任何事,包括一次又一次地,取走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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