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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暴露在明晃晃的太陽下,清楚明晰讓人無處可藏。

君墨染低垂著眼角,對莫長歡的話不言反駁,他慘白著一張臉無處找借口。

“你將所有的事情都算計好了,怕是從未料到我會知道阿卿的事情,你從未想我我會撞上這樣一處,在我臨死之前還能聽見你和柳常茹道出真相,一股涼意順著莫長歡的心尖往四肢蔓延,她氣的牙關打顫:“我已經被你利用的乾乾淨淨,已經在沒有價值了。

莫長歡狠狠的推開君墨染,腳下踉蹌勉強站穩了身子,她失魂落魄往後退,哽咽道:“你不用再裝模作樣對我如初,等我死後你直接拿了我的屍首我也不會怨恨你什麼,隻是在我餘下的這些時日你莫來打擾我,離我遠遠的。”

“不是的,阿歡,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君墨染還想將莫長歡攬入懷裡,任憑她怎麼掙紮都不放手:“阿歡,過去都是我的錯,我忽略了自己對你的感情,如今,我真的知道了,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不能沒有你,我日日想,夜夜想,一刻見不到你我的心就像是被揪出來一般,你不是常說心不會騙人的嗎?我清楚的知曉我是愛你的……可是,我知曉你對尉遲璟的心意,我不能將你讓出去,我隻能暗中牽製著她,我都是為了和你生活在一起,阿歡,我希望我能牢牢守護住我的女人,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的跟隨著我……”

“你背地裡偷偷與他見麵,他與你親密接觸,我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隻當你是一時糊塗,就像是貪嘴一般,吃慣了山珍海味總要吃些素菜來緩緩腸胃,不過回過頭來,還是會發現山珍海味是不能戒的。”

“再後來,你沒有那麼抵觸我了,與尉遲璟見麵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直到你失了記憶,你承認我是你的夫君,你不知道我當是是多麼的歡喜。”

“再後來,你與我說著婚後的日子,說你愛我,你整日與我黏在一塊,處處一來著我,你可知道,我那時高興地心都要炸裂開了,我那時甚至想隻要你能與我在一起,我豁出性命也要護住你,什麼身份,什麼地位,我通通不要了,我隻想與你順利完婚,隱居山野,過上山雲野鶴的平淡日子……

莫長歡看著君墨染急於解釋越發慌亂亂的臉,聽著他逼真的如同笑話的言語,傷情的笑笑,眼神茫然的隻知道搖頭。

“阿歡,你可以不相信我,你也可以恨我,但是你不能離開我,除了你我真的什麼都沒有,你不能丟下我。”君墨染頓時孤立無援的站在原地,落下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麵頰滴落至莫長歡的手背:“阿歡,我知曉我從前做的都錯了,可是我卻從不後悔。”

一切都錯了嗎?錯的離譜,還是她自作自受?

實在沒有找尋的依據,莫長歡不去回想,也不想追究,如此順其自然也就罷了,反正她也沒有時間去想這些混亂腦袋的事情,也許孤獨至死,知曉身邊人都想處處想要置她於死地,看著心愛之人另別人就是她最後的宿命吧。

人一輩子不就是這樣痛苦走一遭,臨了一身輕,拋去遺憾、悔恨,離去。

“阿歡,我來看你了。”

莫長歡繼續閉著眼睛眼神,隻當做什麼都聽見,什麼都沒看見。兩個月過去了,皇後將她看的更緊,像是生怕她逃出去一般,又調來了幾個功夫好的侍衛死死盯著她,而她現在已經病入膏肓,毒侵入五臟六腑,饒是她想出去,身體也不允許了。

可她不能出去,君墨染卻能進來看她,這一月來君墨染日日來看他,任憑她如何冷言諷刺君墨染都是溫和的一句話:“我不會離開你的,也不會讓別人要你性命,等日子一到我便讓你將你偷出皇宮,回了平南,我們便成婚。”

一個月後莫長歡就將他當成空氣一般,再也不說話,他依舊日日都來,總是好言好語,溫言潤和的對她說話,每一餐都過問,就連屋內的

溫度都控製的仔細,生怕她冷著,凍著,就連每天吐幾次血,昏迷幾次都要阿楚一一向他稟告,一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模樣,很在他身邊的玄音看莫長歡的眼神都帶了份憎恨,覺得她十分不識抬舉,如此這般可是虧了他家主子。

可是世上這麼多彎彎繞繞能有幾個男子真心對女子這般,就算是有,也絕對是不安好心,提前計劃了什麼,這些都是假象,都是血雨腥風來臨的征兆。

“阿楚,我渴了,你把水拿過來。”莫長歡昏睡中轉醒,模糊著眸子呼喚著門口的阿楚,等了一會兒,一股涼氣湧進來,一隻手扶著她坐起來,隨之一杯水放到莫長歡的嘴邊:“身子不適就讓阿楚在屋子裡守著你,你這麼小的聲音她怎麼聽得見?”

莫長歡身子一僵,這氣息,這聲音,不是君墨染……

莫長歡反複眨了幾次眼睛,直到眼前人的音容相貌變的清晰,莫長歡許久不曾開口,連聲音都帶了生澀的沙啞:“一天天的總守著我這個將死之人可不是要無聊透頂了?幸好皇後娘娘隻讓人看管著我,未曾限製阿楚他們的自由。”

“阿歡,你馬上就可以恢複你公主的身份了,兮貴妃的事情父皇已經不再追究,等風頭一過你就可以出來了。”尉遲璟心疼的看著莫長歡憔悴的容顏,滿麵惆悵。

忽的抓住她的手,驚的莫長歡趕快抽出來,尉遲璟落寞了眼神:“阿歡,我們回不去了,是嗎?”

說話間莫長歡平淡了許久的脈搏顫動幾分,她昏暗的眼神讓人看不明白,再看尉遲璟一雙眼睛緊盯著莫長歡,嘴邊醞釀出一句話,還不等說出來就被莫長歡搶了先:“叫一聲皇兄你一輩子都是我的皇兄,無論從前,現在你都是我的皇兄,有什麼回去回不去的?”

尉遲璟緊著眉頭,嚴肅的看著莫長歡:“阿歡,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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