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仗最後還是打起來了。
那日褚明策告訴陸知栩此事後，徐聞自然也跟著知曉了，整個清源村都自發地囤積起了食物，正巧時至初冬，殺了雞鴨豬羊朝外頭缸子裡放著，半月也壞不了。
陸知栩和徐聞兩人更是數一數二打獵的好手，兩人從未擔心過吃食問題，甚至幫著鄰裡囤了不少食物。
待到當真開戰，大家都不會再往集市上去了。
清源村這個偏僻的地界，偶爾還是能聽見傳進來的戰報，陸知栩三兩下就分清楚了當前局勢，吃驚之餘才想起自己可是楚國曾經的將軍。
哪怕那段歲月始終在腦海中隔著沙塵一般模糊不清。
她還是忍不住終日坐在房裡對著自製的沙盤模擬，怎麼合計都覺得此次楚國的戰略並不合適。
褚明策作為皇帝的優劣很是明顯，他是明君卻也甚少擁有打仗的經驗。
“會打到清源村麼？”陸知栩看徐聞，“這兒離戰場好近。”
正因為近，那日徐聞才能把她撿回來。
徐聞的眉頭也皺著，他其實不太懂這些，卻也從陸知栩的勾畫中明白為什麼如今楚國處於劣勢。
村裡的人讀書少，是不懂什麼禮義仁智信的家國情懷，隻要能吃得起飯，不論是哪個皇帝，對於這些人來說都無所謂。
從前的徐聞也是，但現在他身邊有了陸知栩，知道了改朝換代的意義。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虛虛繞了個圈。
“若是從此處開第一仗，最好。”
他三兩下便悟到了，陸知栩心頭有了數。
褚明策不是傻子，哪怕麾下沒有她這樣的將軍，出謀劃策的人也不在少數。
如今這般，不過是為了給陸知栩出村前的那個承諾——
不波及清源村。
陸知栩覺得這簡直荒唐得可笑，一國之君做起事來仿佛是兒戲。
她在沙盤前坐了半夜，徐聞便陪了她半夜，看向她的目光很平靜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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