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褚明策才發覺她身邊站著的男人，目光下移，落在兩人握緊的手上，臉色瞬間就變了。
知縣行過禮後早已悄悄地離了場，若有人此時在此處，定會感慨褚明策那般冷漠的帝王，一瞬間也能露出如此妒恨而扭曲的神色。
他上前一步，目光恨不得化作利刃將兩人劈開，聲音冷硬得要結冰：“知栩，他是誰？”
“我還沒問你是誰，”陸知栩淡淡地說，“什麼時候輪得著你過問我了。”
她的語氣平靜地毫無波瀾，卻像一個冷冽的耳光，扇得褚明策從一場長久的幻夢中清醒過來。
是了，這是陸知栩——是一個已經全然忘記他們之間愛恨糾葛、失去了記憶的陸知栩。
褚明策心底竟然有些泛酸澀的苦意，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悵然想到：若這才是陸知栩真正的模樣，這麼多年來，他竟是未有一刻令對方表露出真正的模樣。
世人皆道楚帝是百年來難得一遇的明君，可在陸知栩對他長久的愛意中，他實施了一場隻針對她的暴政。
他太惡毒，也太冷漠了。
“知栩，”褚明策輕聲道，“我才是你愛的人，我愛你。”
他的目光懇求地看向對方，卻隻收獲了一個冷冷的對視，陸知栩不僅不鬆開徐聞的手，反而牽的更緊了，對方也反握回來，前所未有地堅定。
“我不想再聽這些廢話了，”陸知栩道，“你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就好。”
“我們坐下來，好好說，不行麼？”
陸知栩皺起眉，似乎在看他想打什麼鬼主意，半晌才道：“行。”
三人就著知縣府院中的石桌椅坐下，陸知栩道：“說罷，你有沒有騙我，我心裡定然是清楚的。不管你是楚帝也好普通人也罷，若你騙我，我不會對你客氣。”
原來她是如此鋒芒畢露的一個人，比那院子中死氣沉沉的屍體要好上千萬倍。
即使被這麼不客氣地對待，褚明策眼中也是化不開的柔情。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顯現出幾分難言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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