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來和恭王妃打賭的,是恭王爺的反應。
畢竟我死時,距離如今已有十數年之久。
若說一些細節,我自己也拿捏不定,說錯了隻怕更加誤事。
唯有恭王爺此次和恭王妃的爭執,我記憶深刻,一直難忘。
我告訴恭王妃:
“晚間父王來看我,我告訴他是南苑的人帶我去的池邊,父王第一句話定是數落我自己不知輕重。”
果然,恭王爺聞言皺眉:“不知輕重,你自己腳滑,也能攀扯怪罪旁人嗎?”
隻是恭王爺在我麵前素來是嚴父作派,開口先數落我也是常有的事,並不能讓恭王妃信服。
“第二句話,父王便會怪罪母妃失責,要把女兒送去給側妃撫養。”
嫡女送給庶母去養?恭王妃聽聞隻覺十分離譜。
此事傳出去,隻怕禦史彈劾恭王爺家風不正、寵妾滅妻的折子就該堆滿皇帝的禦書桌了。
在恭王妃心中,恭王爺還不至於如此失智,完全不顧他自己的名聲。
沒想到恭王爺說完我,不假思索轉頭衝著恭王妃:
“你也是,作為母親竟這般粗心大意,本王看芊芊就被側妃養得很好,不若把知綰也送去南苑教養,管家權也交由側妃罷!”
恭王妃捂住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呆立當場。
事到如今,我已經說中了恭王爺兩點反應。
按照賭約,恭王妃接下來要聽從我的話作為應對。
我事前交待:“母妃要是乍聞此事,非得暴跳如雷,和父王據理力爭,甚至搬出外祖父來彈壓父王,惹得父王更加不快。”
“依女兒看來,母妃不妨以退為進,暫且向父王認錯,再說是為父親聲名考慮,對南苑小懲大誡,罰側妃一個月的月錢,此事便過去了。”
恭王妃心下不解,但她素來言出必行,按我說的向恭王爺認了錯,又給出建議。
恭王爺當即滿臉驚詫喜色:“王妃今朝倒是體貼本王,此舉甚好,甚好!”
我適時作出一幅自責又濡慕的表情,糯聲糯氣向恭王爺道:“父王英明,晚兒錯了,是晚兒給父王母妃添麻煩了。”
“晚兒真羨慕芊芊妹妹,能經常聽從父王的教誨,要是晚兒也能這般,哪裡用受這般罪?”
恭王爺被我這般奉承得有些飄飄然,不時滿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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