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熊孩子最喜歡往樓下扔東西,從剩飯剩菜到玻璃瓶子。
上輩子,我剛走到單元門口,一個花盆從天而降,正中我的頭頂。
樓上傳來女人的罵聲:“走路不長眼啊!非要在下麵晃悠,嚇壞了我兒子你賠得起嗎?”
我因搶救無效死亡,警察來調查,他們一家卻撒潑打滾,說孩子不懂事,花盆是風吹下去的。
最終,他們隻賠了五萬塊錢,我的命就這麼沒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花盆掉下來的前五分鐘。
我沒有上樓理論,而是迅速退回物業大廳,指著監控說:“我要投訴,樓上扔東西。”
......
“喲,小林啊。怎麼著?又要說樓上扔東西的事兒?”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沒砸到人不就得了。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矯情的不得了。”
物業經理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茶水。
前世,我死後,他在媒體鏡頭前哭得比誰都傷心,說物業儘職儘責。
轉頭就收了王家兩條中華煙,把監控硬盤格式化了。
“1602往樓下扔垃圾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拿出手機,調出相冊裡的照片,舉到他眼前。
“這是違法的。”
物業經理不耐煩地揮手,把我的手機擋開。
“行了行了,別嚇唬我。"
“我說句過來人的話,鄰裡之間,你一個單身女孩子,租房住,別給自己找麻煩。”
他吐出一片茶葉,指了指窗外。
“人家王哥一家是坐地戶,親戚都在這小區,這一片誰不給王哥幾分麵子?你呢?真把關係鬨僵了,你覺得吃虧的是誰?”
我把手機收回來,放進口袋。
“如果不處理,我就報警。”
王強猛地停下轉筆的動作,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嘿,給臉不要臉是吧?你報啊!警察來了能把人家孩子抓走還是怎麼著?”
他站起來,將我往外頭趕。
“出去!別在這兒給我添堵,我忙著呢!愛住不住,沒人攔著你搬走!”
我看著他。
“王經理,如果今天掉下來的東西,砸死的是你老婆,你孩子,你也這麼說嗎?”
王強瞬間暴怒,抓起桌上的煙灰缸,作勢要砸。
“你怎麼說話呢!咒我全家?滾!給我滾出去!”
“我會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說完,我轉身推門離開。
業主群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1602王太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掉個塑料瓶子也要去物業鬨。我家寶兒才五歲,手滑一下能有多大事?至於上綱上線的嗎?】
緊接著是幾個平時和王家走得近的住戶。
李阿姨:【是啊,小林,大家都是鄰居,得饒人處且饒人。】
趙大媽:【也沒砸到人,小題大做人家一家子看著的挺老實的,你一個小姑娘仗著大學生別欺負。】
張大爺:【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我沒有在群裡回複任何消息,直接退出了對話框。
那是我做裝修設計的朋友推給我的,一個專做安防工程的老板。
電話接通,對麵全是電鑽的聲音。
“陳工,我要裝最堅固的防爆鋼網,軍工級,能防彈的那種。”
“妹子,你……你惹上黑社會了?那玩意兒死沉,還要加固陽台結構,造價可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我隻有一個要求,快。”
“行!早起就讓工人師傅過去!”
回到家。
樓上1602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那是王家那個一百八十斤的熊孩子在屋裡追跑打鬨。
接著一袋裝滿了水的保鮮袋擦著我的窗戶玻璃飛過,重重地砸在樓下的草坪上。
“砰!”
那聲悶響震得玻璃都在顫。
這一袋水要是砸在人頭上,頸椎會瞬間折斷。
透過玻璃往上看。
1602的陽台上,王家女人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
她看見我正站在窗前,吐了一口瓜子皮,衝著我露出得意的笑。
我也笑了。
既然講道理你們不聽,那咱們就講講物理。
清晨。
陳工帶著師傅們將黑沉沉的金屬網,費力地塞進了電梯。
陳工是個實誠人,收了雙倍的錢,給的也是頂配的貨。
“妹子,這網別說花盆,煤氣罐掉下來都能彈飛。你這是要在家裡防空襲啊
陳工滿頭大汗,指揮著工人。”
我遞給他一瓶水。
“防高空拋物。”
陳工看了一眼天花板,心領神會。
“那群孫子。”
他罵了一句,轉頭喊工人:“膨脹螺栓打深點!用加長的!”
乾他們這一行的,什麼奇葩的業主,什麼狗血的鄰裡糾紛沒見過。
“師傅,角度稍微調一下。”
我站在梯子旁邊,指著陽台外沿的固定支架。
“外傾斜45度?還是30度?”
一個正在擰螺絲的工人扭頭問我。
“不用那麼大,外傾斜15度。”
我用手比劃了一下,“這個角度,能把反彈的力度做到最大化,方向要朝那邊……”
那是12號樓,住著王家男人的親弟弟家。
我聽說這兩兄弟關係不錯,弟弟經常來哥哥家蹭吃蹭喝,連王老大這套房子的首付,都是弟弟借錢湊的。
但我更知道,因為老家拆遷款分配不均,這兩家其實早就麵和心不和,積怨已久。
電鑽聲把1602的王家女人徹底吵醒了。
她猛地推開窗戶探出頭。
“乾什麼呢!大清早的!哭喪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探頭往下看,一眼就看見了那張正在被安裝的黑壓壓的鋼網。
“喲,這是乾嘛?裝個烏龜殼醜死了!擋我們家視線了知道嗎?”
陳工是個暴脾氣,擼起袖子就想問候一家他家裡人,被我抬手攔住了。
“繼續,聲音大點沒事,注意安全。”
兩個小時後,安裝完畢。
我拿出手機,對著鋼網拍了一張照片。
但我特意用修圖軟件P上了一些鏽跡和裂痕,讓它看起來有些陳舊和脆弱。
發到了業主群。
1502:【為了安全,花光積蓄裝了個二手網。希望能防得住吧。唉。】
消息剛發出去,1602的頭像就跳了出來。
【嗬嗬,有錢燒的。我倒要看看,你這破網能頂個屁用。】
後麵還跟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晚上,我坐在客廳看書。
“咚!”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我放下書,快步走到監控屏幕前。
提前在陽台安裝的高清攝像頭記錄下了一切:
一個綠色的啤酒瓶從樓上急速墜落,帶著巨大的重力勢能狠狠砸在鋼網上。
因為那特定傾斜角和鋼網極高的韌性,酒瓶沒有當場碎裂瞬間彈飛。
落在了樓下的公共草坪上。
樓上並沒有傳來意想中的玻璃碎裂聲,王家那個熊孩子顯然很失望。
“媽媽!瓶子飛了!沒碎!”
王家女人的聲音:“飛了?看來那個小賤人的網還有點彈性。沒事兒子,明天媽給你找個鐵的!”
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我拿起手機,在群裡發消息。
找了一張網被砸爛的網圖,發出去。
1502【@1602,求求您了,別再扔東西了行嗎?我剛花大價錢裝的網,一下就被您家砸壞了,這修一次要好幾千,我一個女孩子,真的賠不起啊。嗚嗚嗚……】
1602:【誰讓你裝的?擋著我家看風景的視線了知道嗎?砸壞了活該,你自己負責!】
“再說了,誰看見是我們家扔的?你有證據嗎?別在這裡血口噴人!”
接下來的幾天,王家變本加厲。
所有垃圾都在接觸鋼網的一瞬間被彈飛。
樓下草坪成了垃圾場,保潔阿姨氣的掃邊罵。
我在群裡哭訴。
1502:【今天又被砸了個坑。真的沒錢修了。】
1502:【大家幫幫忙,勸勸樓上吧。】
群裡有人看不下去了。
1001戶主:【1602的,差不多得了。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803戶主:【就是,天天往下扔,有沒有公德心?】
王家女人直接語音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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