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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第三醫院的條件遠比軍區總院艱苦。

風沙大,物資相對匱乏,但病人多是駐邊官兵和當地淳樸的百姓,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的心,在日複一日的忙碌逐漸沉澱下來。

我切斷了與舒以寧以及原部隊圈子的一切聯係。

手機號換了,社交賬號全部停用。

世界清靜得隻剩下風聲。

直到兩個月後,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我的診室門口。

周辭。

他居然找到了這裡。

穿著一身高奢,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憔悴,越發顯得弱不禁風。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邊境的風沙沒有磨損我半分,反而讓我眼神更加清亮銳利。

“江哥……”他眼眶說紅就紅,“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我沒請他坐,繼續低頭寫上一份病曆:“這裡是診室,看病排隊,說事去外麵。”

他被噎住,皺了皺眉,從口袋裡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過來。

“江哥,這是阿寧這些年給我的卡,裡麵的錢我一分都沒動。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們……你還生她的氣嗎?你把卡拿回去,別怪她了,好不好?”

我停下筆,抬眼直視他:

“周辭,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他的臉色白了白:“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每一次心臟病剛好發作,每一次抑鬱症恰好不穩,都在我和舒以寧的關鍵時刻。婚禮,紀念日,甚至我好不容易輪休約好的晚餐。”

我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傷情,

“周辭,都是成年人了,這點算計,瞞得了舒以寧,瞞不過我。”

“我沒有!”他急切地反駁,眼淚恰到好處地滴落,“江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隻是……隻是控製不住自己,一想到阿婉我就……”

“拿著你的卡,出去。”

我收回目光,語氣不容置疑,

“別打擾我工作。”

他咬著嘴唇,淚眼婆娑地看著我,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如果五年前死的是阿寧,而不是我妻子,你失去了最愛的人,你會不會也希望有人能替她愛你,對你好一點?”

我合上病曆本,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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