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喜歡打直球,
因此在狙擊手女友的私密相冊裡發現一個陌生男人的照片時,
我徑直將手機遞到舒以寧麵前要一個解釋。
她在陽台吹了一夜的風,最後坦誠道:“他的妻子因為救我犧牲了,我答應過要照顧他。”
“我承認我對他有過好感,但江硯,我們在一起十年了,後天就要結婚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看著舒以寧眼神懇切的保證。
我強忍心痛,選擇原諒,讓婚禮按原計劃進行。
可婚禮當天,一個男人忽然闖進來,持槍頂在自己太陽穴上:
“舒以寧,你要是和他結婚我就死在你麵前。”
舒以寧下意識蜷縮起手指。
我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低聲警告:“舒以寧,隻要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徹底結束。”
舒以寧顫著手,重新拿起戒指。
門口卻傳來一聲清晰的槍械上膛聲。
舒以寧像道閃電般往門外衝去,頭也不回地拉著男人離開婚禮現場。
……
我站在酒店門口,胸口還別著新郎胸花。
周圍的賓客看著我竊竊私語。
有同情,有疑惑,但更多是看熱鬨的。
司儀拿著話筒站在台上,臉色慘白。
舒以寧的母親快步走過來,抓住我的手:“江硯,先進去,別讓大家看笑話。”
我看著她輕聲說:“阿姨,我們結束了。”
“胡鬨什麼!”她聲音壓得很低:“以寧是軍人,照顧弱小是應該的,你鬨什麼!”
“那我就活該被拋棄嗎?”
“你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丈夫,要大度。以後你們還有一起照顧阿辭的”
我笑了。
我把手從她手裡抽出來。
“那這次我就小氣一回了。”
我轉身,摘下胸花隨手丟掉,走向後台。
許秀在我身後喊:“江硯!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娶我們阿寧!”
我沒回頭。
換衣間裡,我脫下禮服,換上自己的衣服。
回到家屬院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背包,開始收拾寥寥無幾的私人物品。
這間家屬院的房子,大部分東西都是按照舒以寧的喜好置辦的。
而我江硯的,不過幾箱書,幾件衣服,和一套手術器械。
天剛蒙蒙亮,我背著包走出家門,輕輕帶上門,沒有回頭。
叫了一輛車直接去了軍區總院。
手機在包裡震動。
我拿出來看,是舒以寧的副手,祁亦。
我沒接。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舒隊在處理急事,舒隊不是故意的,舒隊晚點會給我解釋。
十年來,我太了解他們這套說辭。
周辭是舒以寧的責任。
因為周辭的妻子五年前為了救舒以寧死了。
這份責任,壓了舒以寧五年。
我以前也覺得,她照顧周辭是應該的。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責任,早已過了界限。
車停在醫院門口。
我付了錢,走進急診大樓。
搶救室門口的長椅上,舒以寧坐在那裡。
她低著頭,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插進頭發裡。
軍裝外套扔在一邊。
我走過去。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我,站了起來。
她眼裡滿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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