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墜入一片海
快到聖誕,我提前買了彩燈氣球聖誕樹裝飾。
正在家裡拆快遞時,
別墅門口來了個聖誕老人裝扮的快遞員。
“張先生祝您聖誕節快樂!這是禮物。”
“他托我轉告您,先拆禮物,他去取好蛋糕就來找您。”
我笑他都結婚幾年了,還搞這些年輕人的小浪漫。
禮物盒裡有九十九朵玫瑰,一條粉鑽手鏈。
還有一件性感的蕾絲吊帶。
賀卡上寫著:親愛的蔣小姐,聖誕快樂。
我盯著賀卡的上的“蔣”字有些愣神。
“你送錯了。”
我攔住快遞員,把張銘川小秘書的地址填上去。
“順便,把這個一起送過去,交到張銘川手裡。”
我將文件袋遞過去。
裡麵,是我早就準備好的一紙離婚協議。
兩小時後,張銘川回來了。
一手抱著粉鬱金香,一手拿著鯛魚燒。
他脫掉外套,等身體回溫後,才走到我身後將我抱住。
“你最愛的花。”
“還有鯛魚燒,我倆戀愛的時候天天吃,都能算定情信物了。”
“聖誕節人多,我排了好長的隊才買到,來,嘗嘗。”
我捧著鯛魚燒。
心心念念了兩個月,今日才吃上。
回味卻是苦的。
堵在喉嚨裡,怎麼都咽不下去。
“怎麼不去陪她?”我問。
順手把鯛魚燒丟進垃圾桶。
張銘川愣了一瞬,“什麼?”
“你不是說你出差,這幾天都不回家嗎?我身體不舒服,你不陪我去醫院,現在蔣薇薇要過聖誕節,你就跑回來了。”
“你還要騙我多久?”
我說了一連串話。
像是要把這幾年的委屈都說儘似的。
“薇薇剛分手,她心情不好我尋思......”
“她心情不好關你屁事!”我吼他。
張銘川抿著唇,眉頭越皺越緊。
“你跟小姑娘計較什麼。我隻是她老板”
我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老板給秘書買蕾絲睡衣?你要把她關心到床上去嗎?”
他像被踩中尾巴的貓。
瞬間暴怒,將鬱金香狠狠砸在地上。
花瓣四濺。
飛起的枝乾在我小腿劃出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你有意思嗎?!我解釋過多少次了,我和她不是那種關係。”他問。
我抬起眼,看著他暴怒扭曲的臉,忽然覺得異常陌生。
“沒意思。”我輕聲說。
“張銘川,這六年,真沒意思。”
今晚,我們分床睡了。
直到淩晨客房的燈都還亮著。
他在給蔣薇薇打視頻。
一起唱聖誕歌,分享日常,還聽著女孩毫無營養的抱怨。
“你失約了,我不會原諒你。”
張銘川耐心哄著:“乖,我明天給你補過。”
“襪子掛在聖誕樹上了嗎?明晚我來給你送禮物哦......我一定要穿聖誕老人衣服嗎......那好吧。”
女孩一撒嬌,他就妥協了。
我杵在門外,想到我們從沒辦過的結婚紀念日,心裡就發狠的疼。
鼻腔早就被酸澀堵住。
喘不過氣。
我起床時,張銘川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他就像個沒事人似的。
把溏心蛋放我碗裡,又端來一杯熱牛奶。
“我一會兒陪你去醫院......”
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單字一個“薇”。
鈴聲我從沒聽過,料想,是專屬的。
張銘川拿著手機進了廚房。
不多久,他走出來,就開始穿衣服換鞋。
“我有點事,讓司機送你。”
“錢我一會兒轉你,入冬了,你也去買點新衣服。”
以往,我肯定會刨根問底。
今天不知怎的,也許是被敷衍的次數多了,又或者,沒心思再跟蔣薇薇爭,我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說。
他走了。
我自行去了醫院。
等報告途中,我刷到蔣薇薇的朋友圈。
【笨狗你真是要嚇死我。】
配圖,她坐在大G的副駕駛,靠著我的軟枕,搭著我的毛毯。
小博美站在她腿上。
從旁邊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不知道是想摸狗,還是幫蔣薇薇扯下那過短的裙子。
“早上發現笨笨的嘴是紅的,以為是血,把我急哭了。結果醫生說它是偷吃了火龍果。”
下麵一眾回複:
“心急的另有其人吧,是誰一聽薇薇哭就受不了,上次急得闖紅燈被交警抓了,你說你不是,張總~”
“那天是除夕吧,雪下的好大,老板娘穿個居家吊帶就來警隊撈老板了,全身都凍得青紫,還不知道老板是為了薇薇才失控的,你們保密工作做得好哦。”
眼淚落在屏幕上摔成好幾瓣。
張銘川騙我。
那時,連環殺人事件鬨得沸沸揚揚。
他明明說是擔心我,才闖了紅燈回家。
原來是去急著保護蔣薇薇。
我盯了照片很久。
開袋的薯片,沒喝完的奶茶......張銘川有潔癖,從不允許別人在車上吃東西的。
連我都不行。
他卻為了女孩屢屢破戒。
精神恍惚到極致,護士站在我跟前,我都沒發現。
還是她拍了拍我,“方小姐,結果出來了。”
“你懷孕了。”
我捏著懷孕單子。
想笑,可眼淚卻奔湧而出,怎麼都止不住。
緩了會兒,才撥出張銘川的電話。
“來醫院。”
對麵隱約能聽見女孩的笑聲。
“你真生病了?”他緊張起來,“有什麼問題,醫生怎麼說?”
“我......”
“銘川,水放好了,你快進來呀。”
蔣薇薇的聲音一出,通話瞬間安靜了。
我的手止不住抖。
全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你們在乾什麼......”
手機滑落,所有答案都跟著屏幕一同碎裂在地。
我彎著腰吐得稀裡嘩啦。
像有隻大手在身體裡攪動,從心臟,到胃,最後腦袋漲到快炸開,眼前隻剩一道白。
我重重倒地。
迷糊間,已經躺在搶救室的床上,聽醫生說要聯係家屬。
“不......不用......”
我把掌心都摳破了,才狠下心。
“醫生,把孩子打了......我不要它......”
“都不要了......”
我沒有回家。
沿著江邊,不知不覺走到了大學城外。
掛滿風鈴的屋簷下,還留著當年張銘川寫給我的紙條,“張銘川要一輩子愛方妍”。
是他先追的我。
最後,卻是我愛他更深。
也傷得更深。
剛做完手術下體墜疼,我隻好原地坐下。
江風凜冽,吹得風鈴叮當作響,也吹得我眼眶生疼。
不知過了多久,張銘川找過來了。
“你怎麼不接電話?!”
他又急又氣。
“我他媽找了你一下午!方妍,你不是小孩子,玩什麼失蹤!”
我眨了眨眼。
淚水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
想說,張銘川,我們盼了六年的孩子沒了。
因為我的怯懦,和你的遊離。
我沒有勇氣留下它,摸到它,就會想起你,想起我們相愛的過去。
可是我看不到未來。
如果它誕生在沒有愛的家。
那我寧願沒有它。
就不會像我一樣,被困在以愛為名的牢籠裡,苦苦掙紮。
“離婚吧。”我說。
張銘川把我打橫抱起。
他的懷抱被冷風吹透了,一點溫度都沒有。
“說什麼氣話。”他的態度終於軟下去,“乖,先回家。”
“張銘川,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我問。
他頓住腳步。
“什麼?”
我咬著唇,一個字也不想同他講了。
已然失望透頂。
這是他給我表白的地方。
是我們私定終生,是我下了跟他愛一輩子決心的地方。
他竟然忘了。
“我跟蔣薇薇沒乾什麼。”
等紅燈間隙,張銘川轉頭看我。
“我隻是幫她的狗洗了個澡,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
我靠著窗沒說話。
以往嘰嘰喳喳的分享欲,沒了,隻覺得累。
連跟他共處一室都累。
腦袋暈沉沉的。
我拉開車前櫃,想找清涼膏,卻發現裡麵堆滿了蔣薇薇的雜物。
發夾,濕巾紙,狗狗的毛梳......以及一大堆盲盒周邊。
“別碰!”
車猛地停下。
我被慣性甩出去,又被安全帶重重壓回,擠著傷口疼。
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張銘川奪了我手裡的周邊。
“這是隱藏款!我陪她跑了好幾個區才抽到的,萬一弄壞了蔣薇薇又得生氣!”
聽他張口閉口都是蔣薇薇。
我再也忍不了火氣,抬手,乾脆將櫃裡的東西都揚了個乾淨。
“限量款。”我搶過來,掰斷,“然後呢?”
“你要因為這個破玩意把我趕下車嗎?”
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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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生個一過有經曾裡那
。疼的蕩蕩空下剩隻,在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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