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問:“什麼禮物啊?”
顧明軒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了唐心。
唐心打開文件一看,發現是一份郵輪買賣合同。
“喜歡嗎?”顧明軒問。
“喜歡。”唐心其實說不上喜歡,但也說不上不喜歡。
顧明軒摸了摸唐心的頭發,“你小時候看動畫片,說想要動畫裡的郵輪,現在我送給你一艘。”
“我都不記得了。”唐心有些感動,他沒想到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一件兒時小事,顧明軒卻還記得。
顧明軒溫聲道:“我替你記得。”
對於顧明軒來說,每一份他和唐心共同的回憶,都是他的珍寶。
唐心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從此以後,他就是這艘郵輪的主人了。
“給這艘郵輪起個名字吧。”顧明軒提議道。
唐心放下筆,“上次的島是我起的名字,這次你來給這艘郵輪起一個名字吧。”
顧明軒沒有推辭,說:“不如就叫華惢號吧。”
“華惢?”唐心疑惑地說。
“你是我的花中蕊,心上心。”顧明軒看著唐心,眼眸中藏著無限深情。
唐心麵色微紅,“你……你這麼喜歡我啊。”
顧明軒將唐心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是啊,我喜歡你,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
唐心把臉埋在顧明軒的胸膛,不讓顧明軒看到他通紅的臉。
顧明軒摸了摸唐心的背,“還有一件事,這周末,我帶你去見爺爺。”
“顧老爺子?”唐心的心中一驚。
顧老爺子,大名顧旭炎,曾經是軍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戰績彪炳,功勳卓越。誰見了他,都賣他三分薄麵。而且他的子侄輩裡,從軍的從軍,從政的從政,從商的從商,都頗有建樹。顧家這麼多年來盤根錯節,已成龐然大物。
唐家也算是富貴人家,但與顧家一比,就相形見絀了。
“是。”顧明軒看著唐心吃驚的樣子,都覺得十分可愛。
唐心想到要見顧老爺子,六神無主,“那……那我要準備什麼嗎?”
“什麼都不用準備,爺爺什麼沒見過,隻要你人到就行了。”顧明軒親了親唐心的額頭。
唐心看著顧明軒,問:“真的嗎?”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顧明軒笑道。
……
唐心懷著忐忑的心情,迎來了周末。
唐心乘著車,和顧明軒一起去了白雲峰。白雲峰,就是顧旭炎隱居的地方。
車開到白雲峰的山腳,便停了下來。
唐心和顧明軒下了車,帶著幾個人徒步上山。
山間草木茂盛,空氣清新。鳥類在枝頭飛舞,發出婉轉的啼鳴。還有溪水向山下流去,在石頭堆積的地方綻出朵朵白色浪花。
唐心順著石階往上走,忽然回過頭。他看見湛藍的天空上飄著幾抹白色的微雲,遠處的房屋渺小得像是積木玩具,河流如同絲帶環繞著城市。
顧明軒見唐心停下腳步,問:“累了嗎?我背你。”
“不用。”唐心確實是累了,但讓顧明軒背他,他有些不好意思。
顧明軒半蹲下身子,堅持道:“來,我背你。”
見顧明軒堅持,唐心隻好爬上了他寬闊的背脊。
顧明軒背起唐心,“你太輕了。”他心裡盤算著怎麼讓唐心多吃一點。
白雲峰並不高,走了一會,就走到了山頂。山頂有一處宅院,白牆青瓦,牆上還爬著薜荔,深幽可愛,門前門後則生有鬆樹,青翠挺拔。
顧明軒放下唐心,上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隙,仆人看到顧明軒之後,才將門完全打開。他恭敬地說:“大少爺來了。”
顧家大宅的仆人,都叫顧明軒“顧爺”,不過顧旭炎身邊的仆人,還是習慣叫顧明軒“大少爺”。
顧明軒吩咐道:“你跟爺爺說一聲,就說我帶人來看他了。”
“是,大少爺。”仆人說完,邁著快步走了。
顧明軒帶著唐心進去,其他人都留在門外。
院子裡除了花木之外,還擺著一些盆景,各式各樣,別有意趣。地上還生著厚厚的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
顧明軒熟門熟路,領著唐心走到了書房前麵。他敲了敲書房的門,“爺爺,是我。”
“進來。”書房裡傳出一個老邁的聲音。
顧明軒走了進去,唐心跟在他的身後。
這一間書房,看似樸素,其實一器一物,無不是古董。書架上除了古籍之外,還擺著一些瓶瓶罐罐。牆上掛著書畫,都是大師手筆。
顧旭炎坐在書桌後麵——這張書桌,也是件清代的古董家具,叫做“櫸木羅鍋棖加卡子花平頭案”。他淡淡地說:“來了。”
“叫爺爺。”顧明軒看向唐心。
唐心低著頭說:“爺爺。”他隻小時候見過一次顧旭炎,連句話也沒說上。
顧旭炎看了唐心一眼,“不錯。”
“他小時候,您也見過,又乖巧,又懂事。嫁給我,是便宜了我。”顧明軒笑道。
唐心小時候既不乖巧,也不懂事,根本就是個混世魔王,但他總不能揭破顧明軒是在睜眼說瞎話。至於他為什麼會成為混世魔王,其中既有他父母寵愛過度的原因,也有顧明軒自己對唐心溺愛無邊的原因。
顧旭炎指了指書桌上的一個盒子,“本來是給你媳婦的,雖然他用不到,也還是給了他吧。”
顧明軒將盒子拿了過來,遞給了唐心。
唐心捧著盒子,說:“謝謝爺爺。”
“我累了。”顧旭炎這是逐客的意思。
“那爺爺好好休息。”顧明軒帶著唐心退了出去。
……
既然見過了顧旭炎,眾人便下山了。
下山的路,唐心自己走了一半,顧明軒背了一半。
兩人上了車,都坐在了後座。
唐心打開了顧旭炎給他的盒子,發現裡麵是一套翡翠首飾,翠□□滴,一看便知道價值連城。他不是女人,用不上這套首飾,而且即便他是女人,也不敢把這麼昂貴的首飾戴出去。雖然翡翠是硬玉,但若不小心遺失了,相當於丟了一線城市一套房。
“爺爺既然給了你,你就收著吧。”顧旭炎輕描淡寫地說。
“嗯。”唐心把盒子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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