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水碗摔掉在地上,水儘數濺了出來。
江景澤呆愣望著顧若溪,不可置信喃喃:“你剛剛……說了什麼?”
顧若溪眼中沒有情緒,平靜的像是再聊吃飯喝水:“這是目前唯一能救你的辦法。”
“劉寡婦的命是保住了,但她的手被你砍廢不能做事,如果你願意娶她,照顧她,村子就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你也不用再被批鬥。”
一字一句,針刺入耳。
江景澤極力忍著慌亂,踉蹌著起身卻又因為無力摔回在地,隻能跪在地上拉扯住女人的衣角。
“顧若溪……”話一開口,就止不住哭腔,“村子裡誰不知道劉寡婦?長得難看還是個酒鬼,賭鬼,還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女人。”
“娶了她這輩子就毀了,我確實用鐮刀傷了她,可那是她突然闖進來和我說那些話,對我動手動腳,我是正當防衛……”
“說夠了嗎?”
顧若溪忽得冷漠打斷,甩開了江景澤站了起來:“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是個男人,打暈她,推開她不行嗎,為什麼要動刀?”
“落到這個地步,也是你自找的。”
淡淡的一句,卻砸得江景澤眼前發黑。
這一瞬,他也終於明白,顧若溪是真的厭惡他厭惡到恨的地步。
所以,她不會在意他被毀掉。
他凝著她,心一點點涼下去。
整個人都顫著,雙眼猩紅,嘴唇微動卻擠不出一個字。
……
接下來的質問批鬥,江景澤一直不肯認罪,不肯承認自己想強奸劉寡婦。
村民們自然不依,甚至從一開始的扔泥巴,逼喝臭水吃餿飯菜,到後來上手扇耳光,輪拳頭,抽竹條。
江景澤一天接一天熬著……
又一次被人拖著丟進牛棚,他早已消瘦的脫了形,身上已經沒了一塊好皮,交錯著無數用竹條抽出來的紅痕。
暮風呼呼的吹。
很冷。
他一個人孤零零躺在牛棚,顧若溪在他被帶去批鬥的那一天起,就沒來牛棚了,他們也沒再見過麵。
疼痛中,他抱緊自己,迷迷糊糊想著,再撐一撐。
撐到10月21號不死,到時候知青就可以返城,顧若溪就會知道他之前沒有說謊,等消息傳出村子,有公安來了就能幫他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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