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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江景澤白著臉衝到兩人麵前,下意識阻止。

見狀,蘇嶼南眼底閃過了一絲暗芒。

但他很快收了眼中情緒,輕歎一聲,一副無奈的樣子:“江景澤,顧知青已經被你害得夠慘了,這個時候你就別胡攪蠻擦了。”

“顧知青,我家三代貧農,爸爸是村長,我們結婚之後,你就是光榮的無產階級,我絕對不會再讓什麼亂七八糟的舉報禍害你。”

這話意有所指,讓江景澤不由捏緊了手。

“若溪,不是的,我沒有……”

他哀求望向顧若溪,可顧若溪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隻靜靜聽著蘇嶼南的話,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

“顧知青,我隻是真心想幫你,不像其他人那樣為了私心,若將來政策改變,你想離開我也不攔著。”

說著他頓了頓,又扯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來:“我知道這很突然,你仔細考慮一下。”

之後才離開。

“若溪!”

江景澤終於有了發話的機會,對上顧若溪的黑眸,他緊張地語無倫次:“我真的沒有害你,也是真的知道錯了,你相信我!”

“過不了多久,上麵就會給大家平反。沒有‘臭老九’之分,我們知青還可以參加高考,恢複之前的身份,我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害你……”

“夠了!”

顧若溪冷睨打斷:“下鄉這段時間,你算算自己惹出了多少禍?竟然還不長記性,什麼話都敢拿出來說!”

“可我說的都是真——”

“江景澤,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以後請你離我遠一點!”

她為人隨和禮貌,很少說這樣的狠話。

太陽已經完全爬上了山頭,熱烘烘的陽光照在江景澤的身上,卻消不散他心底的涼意。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破碎低喃,遠處的女人卻沒再回頭。

……

下午。

江景澤握著鐮刀去稻田上工,卻發現顧若溪沒在,聽周圍人的議論才知道她被派去清理糞池了。

糞池又臟又臭,那是犯了大錯被上銬的人才乾的活……

“這不是江知青嗎?你這樣的大少爺也舍得來上工?”

他扭頭,就見不遠處的知青們一臉厭惡盯來——

“江景澤,要不是你使壞,顧隊長怎麼會被派去掏大糞?她是成分不好,但她為人仗義,不知道給你惹得禍事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這種人大家還是離遠點,顧隊長那樣的好人他都害,誰知道他某一天會不會發瘋害咱們?”

“這混蛋之前就慣愛拿糧票肉票收買人乾活,現在大家都別去幫他!我倒要看看這大少爺怎麼收割自己的那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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