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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給兄弟發了一張我喝醉後失態的照片。
兄弟截圖給我時,我沒發火,很平靜地給她提了離婚。
她秒回:【就因為一張照片?】
【嗯。】
她直接打來電話,語氣不耐煩:“沈宴,別鬨了,我刪了還不行嗎?你鬨脾氣也看看場合,我這正跟客戶談事呢。”
電話那頭,傳來我兄弟陸景年那故作無辜的聲音:“溫苒,阿宴又生氣啦?都怪我,不該把截圖發給他的……”
我笑了。
不合適的照片可以刪掉,不合適的垃圾,也可以扔掉。
我已經買好了出國的機票。
溫苒,這次我是真的不奉陪了。
……
【寶貝,我真的很累,沒時間承受你的負麵情緒,成熟一點好嗎?】
是溫苒發來的消息。
又是這兩個字,無力感再次席卷。
她給我買襯衫,尺碼卻是我的好兄弟陸景年的尺碼,我大聲質問,她輕描淡寫地說“我記錯了,寶貝,反正你們是兄弟,送他就好”;
團建玩國王遊戲裡,她借著酒勁與陸景年親吻,然後笑著安撫我“隻是遊戲,別多想”;
我發燒到三十九度,意識模糊時,她轉身去陪失戀的陸景年喝酒一整夜,回來後疲憊又理所當然地對我說“他是你兄弟,我總不能不管吧”。
而每一次我的質問和不滿,都換來“他是你兄弟,你不要斤斤計較的,成熟一點好不好!”
可我累了,一次次的原諒、妥協、失望,早已將我對她的愛磨滅。
我沒回複,轉身走進衣帽間,拖出了最大號的行李箱,將溫苒的東西一件件放進行李箱。
她第一次見我父母時穿的白色連衣裙,熨燙得平平整整,她說要給我家人一個好印象。
後來她妝容都花了地姍姍來遲,因為陸景年的狗丟了,她陪著找了三個小時。
我送她的手鏈,她說很喜歡,重要的場合都會戴,一個月後,陸景年送的項鏈成了她的常用配飾,我送的被束之高閣。
去年七夕我買了一件情侶款的衛衣,當天晚上,陸景年的朋友圈曬了一件同款,配文是:“感謝兄弟借我女友,幫我圓七夕情侶夢。”
每一次,我都安慰自己“她隻是熱心腸”、“她不懂拒絕”、“景年是我的兄弟”,卻換來一次次的變本加厲。
就在這時,陸景年發來一段錄音。
一個男聲起哄:“溫總,你這麼天天陪著景年,姐夫那邊沒意見啊?不怕他跑了?”
溫苒輕聲嘲笑:“他?他愛我愛得要死,離了我就活不了。當初為了我,家裡安排好的康莊大道都不要,非要跟著我來這兒打拚。”
“現在不過是鬨鬨脾氣,敏感多疑的,就該讓他受點冷落,改改這臭毛病。”
“還是溫總有手段!”
“行了行了,別提他了。每次都為這點小事吵,煩都煩死了。來,喝酒!”
錄音到此為止。
溫苒那句“煩都煩死了”一直在我耳邊回蕩,我所有的痛苦在她眼裡,是無理取鬨的臭毛病。
為她放棄所有的愛情,是酒後的談資,也是她傷害我的資本,我本以為她隻是神經大條,其實隻是她不夠在意罷了。
一個小時後,溫苒的助理小張打來電話。
小張聲音焦急:“先生,溫總喝多了,在夜色會所,您能來接一下她嗎?”
我剛準備拒絕,電話那頭傳來陸景年的聲音:“阿宴,是我。”
“阿宴,溫苒她喝得太多了,開始說胡話了。你別生她氣,也別過來了,路上不安全。今晚讓她先住我那兒,有我照顧溫苒,你放心。”
我不想再聽,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將最後一條連衣裙放進了行李箱,拉上了拉鏈。
這一次,被關上的,不止是箱子。
還有我的心。
那一夜,溫苒沒有回來。
午夜時分,陸景年發來微信。
照片裡,溫苒枕著他的腿熟睡,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腰上,姿態親昵而曖昧。
【阿宴,溫苒喝太多了,今晚我幫你照顧她啦,你別生她氣哦。】
我沒有回複,隻是靜靜地刪除了對話框。
第二天上午,溫苒的微信姍姍來遲。
【寶貝,昨晚喝斷片了,頭好痛。】
【小張說給你打電話了?我跟景年什麼事都沒有,你別多想。】
【昨天我說離婚那事,就當我沒聽見,以後吃醋歸吃醋,別老把離婚掛在嘴邊。】
【寶貝,你知道我心裡隻有你,這樣真的會讓我傷心的。】
我看著屏幕,內心毫無波瀾。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小張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子,和一個奢侈品牌的腕表袋,局促地站在門口。
“先生,這是溫總讓我給您送來的。說是您念叨了很久的那款手表,還有您最喜歡的那家店的栗子蛋糕。”
那塊手表,是我上個月生日時,無意中提過一句喜歡的款式。
她當時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我以為她忘了。
原來她還記得,隻是這份記得,卻和她的道歉一樣,總是不合時宜。
“放那吧。”我淡淡地說,轉身回了客廳。
小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五分鐘後,溫苒的電話追了過來。
“沈宴,東西收到了嗎?還在生氣?”她的語氣煩躁:“我都說了我跟景年沒什麼,你怎麼就不信呢?”
“手表給你買了,蛋糕也給你買了,你還想怎麼樣?別跟個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鬨行不行?”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陸景年的聲音:“阿苒,快點,我們要趕不上飛機了。”
溫苒放緩語氣:“寶貝,不要鬨了,我跟景年要去一趟鄰市,有個項目要談,大概一周。”
“雖然這個項目他一個人也能搞定,但他非要求我陪著,說是沒我他心裡沒底。畢竟是你的兄弟,我總得照看一下。”
“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好。”我聲音平靜。
溫苒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誇獎:“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懂事的好先生。乖乖等我回來。”
掛斷電話後不到十分鐘,陸景年的朋友圈更新了。
機場VIP休息室,他親密地挽著溫苒的胳膊,笑得燦爛如花。
溫苒臉色柔和,宛如一對愛侶。
配文是:【工作使我快樂!加油!】
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餘溫徹底熄滅,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我爸沉穩的聲音傳來:“阿宴?”
“爸。”我的聲音堅定:“您之前說,希望我去國外學點東西,還算數嗎?”
父親沉默了幾秒:“當然算數。家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我為了她,放棄了家裡為我鋪好的路,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一頭紮進這座陌生的城市。”
“爸,我以前總覺得,為了愛情放棄前途,是勇敢。現在才發現,那隻是愚蠢。”
“想明白了就好。”父親的聲音沉穩如山,“我已經在溫哥華那邊給你聯係好了商學院,隨時可以入學,你想什麼時候過去,爸給你訂票。”
“謝謝爸,定七天後的機票吧。”
掛斷電話,心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接著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聲音冷靜:“王律師,麻煩您,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加急。”
“另外,幫我聯係一下房產中介,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我要儘快出售,同樣,加急。”
做完這一切,我打開溫苒的微信對話框。
【離婚協議會寄到公司,回來記得簽。】
發送,然後長按刪除聯係人、拉黑。
窗外,陽光正好。
我知道,我的新生,從這一刻開始了。
溫苒的出差之旅,成了陸景年朋友圈的連續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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