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過,我有了家庭。”
可周硯白像是沒聽見我的回答,又像是無法接受。
他眼神恍惚地落在霍明琛身上,喃喃低語:“是……是你們醫院的同事吧?”
他努力扯出笑容,目光卻帶著審視與不易察覺的焦躁。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霍明琛沒有接話,隻是單手穩穩抱著孩子,另一隻手護在我身後。
他冷淡地瞥了周硯白一眼,那眼神疏離而有分量。
周硯白下意識伸出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無人回應。
突然,周硯白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微縮。
“財經月報!對,我在封麵采訪上見過您!”
他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拉近的熟稔。
“沒想到您都有孩子了!真是年輕有為。”
“我太太是記者,她常常說起想找機會拜訪您……”
最後,他的目光還是落回我臉上。
“林梔,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看著他努力維持體麵卻又漏洞百出的樣子,隻覺得無比諷刺。
挽住身旁男人的手臂,我清晰地開口:
“他是我丈夫。”
說完,不再看他瞬間煞白的臉,轉身上了車。
懷裡的小家夥趴向車窗,好奇地看著窗外。
“媽咪,那個叔叔還站在那裡呢,他不冷嗎?為什麼一動不動的?”
我看著後視鏡裡那個越來越小、僵立在雪中的身影。
“沒準他是冰做的人,不怕冷。”
我以為那場雨中的相遇已是終點,和周硯白的交集也該徹底埋進過去。
直到這天晚上,科室聚會結束,他的車又悄無聲息地滑到我麵前。
車窗降下,他語氣再自然不過:
“上車,送你。剛好送溪溪來做產檢,順路。”
我瞥向空無一人的副駕,和後座。
“不勞煩,”我聲音冷淡,“你以前都很少來接我,現在更不必。”
那時他總有理由。
忙,累,應酬多。
我竟也從沒深究過,為何他車裡總有多餘的發圈,副駕抽屜裡有林溪喜歡的糖果,空氣裡殘留著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他推門下車,擋在我麵前,夜色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林梔,其實你不用這樣。”他忽然開口。
我蹙眉,不明所以。
“我回去查了,”他語氣帶著某種掌控全局的篤定。
“霍明琛他根本沒結過婚,媒體上也從無婚訊。是有一個孩子,但那是他姐姐的,暫時由他照顧。”
他目光緊鎖住我,帶著慣有的強勢。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現在斷了。”
“以前虧欠你的,我會補上。”
“補上?”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像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
周硯白像是被我的態度激怒,往前一步,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
“霍明琛根本沒娶你,你在他身邊算什麼?見不得光的情人?還是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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