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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精神病院這天

門口被記者堵住,有人把一段采訪視頻懟在我臉前,想要激起我的情緒

視頻裡是前女友的母親

“溫伯母,聽說謝瀾馬上要出院了,您怎麼看?”

溫念禾的母親撇了撇嘴

“他那種人誰沾誰倒黴。嗑藥、亂交、裡裡外外都臟透了。

當年要不是我花了點心思,讓女兒親手把人抓了進去,還甩不掉呢。

現在正訂婚這個,懂事聽話,身家清白,他們情投意合,這才是良配。”

我垂眸當作沒看見,轉身離開。

當晚,我住的酒店臨時掃黃。

溫念禾給我戴上手銬時

眼神充滿是嫌棄和鄙夷

她冷笑一聲

“沒想到,七年後還是我抓的你。”

我甩開她的手,十分抗拒

“這裡的事與我無關,憑什麼抓我?”

她惡狠狠的把手銬壓到最緊

像是沒看見我被磨出血痕的手腕

“我隻相信證據,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謝瀾,你還有什麼清白可言?”

我閉上眼,笑自己竟然忘了

當年就是她親手把自己送進了精神病院

溫念禾把我交給一個女警,頭也不回的上了另一輛警車。

女警推搡我時,不小心掀起我的袖口。

上麵密密麻麻的針眼。

女警下意識鬆開我,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真惡心,什麼人能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還要出來招惹別人。”

其實我和溫念禾之間。

從來都是她先招惹我。

隻是這種話,沒人會信了。

我坐在審訊室裡,對麵是溫念禾。

“知道為什麼帶你回來嗎?”

她公事公辦的口吻裡帶著冷意。

我輕嘲似得勾起嘴角。

“不知道。”

她手裡的水杯狠狠砸在桌麵上,水灑了出來,她像沒看見。

“不知道?謝瀾,從那個地方出來才幾個小時?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重操舊業?七年了,你真一點沒變,我媽說的對,你就是個令人作嘔的變態。”

七年了,她也沒變。

擅長用最惡毒的字眼,刺得我遍體鱗傷。

我吸了口氣,抬起眼看她。

“我說了,我是清白的。”

“清白?”

她嗤笑,直接擼起我的袖子,毫不客氣的按在那些針眼上。

“你特麼告訴我這叫清白?你當我瞎呢?謝瀾,你就這麼不知悔改?!”

她透出一股難壓的燥意。

手銬被她晃得嘩啦啦響。

“證據呢?”

我問。

她突然鬆開我,眼神像刀子般剮著我。

“你最好別讓我找到證據,否則我還是會像七年前一樣,親手把你送進去,這次絕不會讓人有救你的機會。”

她摔門出去。

我被拘留了。

無論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

她從來沒信過我。

超過48小時了,保釋我的人還沒來。

她靠在外麵,冷眼看我。

“七年前那個救你出去的女人呢?”

“怎麼她也嫌你臟,不要你了?”

我的手指瞬間收縮。

這時一個警察跑過來,打趣道。

“小溫,你未來老公給你送飯來了,這裡的手續我辦吧。”

她瞥了我一眼。

我裝若無事的盯著前方的地縫。

她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警察嘖嘖兩聲,自言自語道。

“這才是年輕人的愛情,每次見未來老公,跑的比兔子都快。”

我愣了一下。

曾經我和溫念禾也是這樣的。

她總是會率先跑向我。

那時她是班裡的問題學生,是老師的重點關照對象。

而我是班長。

老師把我倆組成幫扶小組。

我總是固執的拿著試卷找她。

她遲到翻牆,我等在樹下堵她。

她課上睡覺,我輕戳她的後背。

她說親媽都不管她,我憑什麼管她。

我當時一本正經的回答。

“因為我是班長,又責任幫她提升成績。”

她笑著笑著紅了眼眶,說我傻。

那天後,老師都頭疼的問題少女變了。

所有人都說我改變了她的人生。

我卻覺得,她之所以這樣,就是希望有人能管管她,別放棄她。

後來,她成績不斷提升,揚言要和我上一個大學。

她的感情比我熱烈,總是毫無顧忌。

漸漸地我習慣身邊有她的存在。

哪怕老師同學們都勸我離她遠點,說她不是好人。

但隻有我知道。

她其實很好。

一次,我父母不在家,我發燒三十九度。

就在我燒的意識模糊時。

她竟然從三樓爬上來。

照顧了我一整夜。

她說第一次體驗害怕失去一個人的感覺。

說永遠不會放開我的手。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直到她媽媽哭著跪在我的門口,求了我一件事。

看著發呆的我,警察不耐的用表敲了敲。

“發什麼呆?快點填,接你的人來了,你的血液檢測出來了,沒什麼問題。下次注意點,別什麼地方都去。”

走出警局時,路過溫念禾的工位。

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竟然是我的發小。

何帆。

她要嫁的人竟然是他!

何帆逐一把手裡的飯盒擺開。

看得出,每一道菜都花了心思。

溫念禾盯著飯菜出神。

直到我路過時,她下意識伸手抓住我。

我沒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懊惱。

下一秒她直起身,語氣肅冷。

“誰放你出來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嗎?保釋的人來了嗎?”

我腦子裡都是她和何帆的關係。

沒反應過來。

“說話!”

溫念禾的厲喝把我從混沌的思緒中拽回。

我看著她現在這張寫滿厭惡的臉,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溫隊長。”

我扯了扯嘴角,抽出自己的手。

“作為警察,卻永遠隻相信你願意相信的‘真相’,不覺得配不上這身製服嗎?”

她像是被我的話激怒,狠狠的瞪著我。

“真相?當年我親眼所見你乾的那些事,人贓並獲!你當年不是認了嗎,現在又來說這些,是想惡心我?”

我的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中。

鈍痛蔓延。

我閉上了眼。

是啊,她親眼所見。

就是我全部的罪證。

“無話可說了?”

她冷笑。

“謝瀾,你當年為了錢,什麼都肯乾,我不會再像當年一樣,傻傻被你騙了。”

“這就是你當年背叛我,放棄學業,要過上的好日子?謝瀾,你就是個爛人。”

我驀地睜開眼,看向她。

她還在說著什麼。

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腦海裡閃過七年前,她母親拿著白血病診斷證明,跪在我麵前,哭暈了兩回。

“念禾的病不能再拖了……”

“需要這筆錢救命……”

“她爸走的早,沒給我留下什麼積蓄,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她自尊心強,絕對不能知道……”

“阿姨求你,幫幫她……”

我當時想到溫念禾要麵對病痛,心都快碎了。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她媽把我送進一個專門招待富婆高級會所。

單是每瓶酒的提成就有兩千。

我滿懷對她的愛意。

忍受著像打量商品一樣的目光。

忍著葷素不忌的調侃。

我咬緊牙關小心周全。

卻從來沒有退縮。

是希望她能早點好起來。

可後來我才知道。

這一切都是她媽做的局。

她根本沒有住院。

而是被她媽拖關係送去警校了。

整整兩年。

前前後後,我給她媽拿了七十多萬。

從班裡的好好學生。

變成了在夜場遊刃有餘的銷售。

可沒想到,兩年後的再次重逢。

她竟然成了警察。

我是她要抓的犯人。

那晚,她眼眶猩紅,渾身顫抖,看著我的眼神儘是絕望。

從牙縫裡一字一字擠出來一句話。

“你明知道我最恨…這兩年我媽怎麼說,我都沒信,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這麼……沒有底線。”

“謝瀾——”

一道嬌俏帶著喜悅的聲音打破了怪異的氣氛。

也把我從過去拉到現實。

是我同門師姐。

宋初韻。

她大步走到我身邊。

“你沒事吧?我因為一個研討會遲到了,真是對不起,一會我請客賠罪。”

溫念禾忽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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