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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周年,我喝下丈夫遞來的熱牛奶昏睡過去。

醒來時,頭皮一陣涼意。

鏡子裡的我被剃成了光頭,腦門上還畫著一隻王八。

我資助的女大學生拿著推子,笑得花枝亂顫:“嫂子頭型真圓,像個鹵蛋。”

丈夫在一旁寵溺地看著她:“小薑學美容美發的,拿你練練手,頭發還能長,別小氣。”

我摸著光禿禿的頭頂,看著這對拿我尊嚴取樂的狗男女。

笑了。

“練手是吧?行。”

“那我也拿你們練練手。”

......

周宴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身邊的薑可,那個我資助了三年的貧困生,還在咯咯地笑。

“嫂子你別生氣嘛,周宴哥說你最大方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電動推子,上麵還沾著我的碎發。

我沒理她。

視線落在周宴身上。

“周宴,結婚五年,你就是這麼給我驚喜的?”

他皺起眉,語氣裡滿是不耐。

“林末你差不多得了。”

“不就是幾根頭發嗎?還能再長出來。”

“小薑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給你換個新潮的發型。”

“你看你,開個玩笑都開不起。”

薑可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就是啊嫂子,你看你皮膚這麼白,光頭顯得五官更立體了,真的。”

她說著,還拿出手機想給我拍照。

“我幫你發個朋友圈,姐妹們肯定都誇你酷。”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

“把手機放下。”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讓薑可的動作頓住了。

周宴覺得失了麵子,一把將我拽過去。

“你跟小薑橫什麼?她一個學生,你嚇唬她乾什麼!”

力道很大,我的頭皮撞在他胸口的紐扣上,一陣刺痛。

我沒掙紮,任由他抓著。

我隻是抬起頭,看著他。

“周宴,牛奶裡的安眠藥,劑量不小吧?”

“我睡了多久?”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

“什麼安眠藥,你別胡說八道。”

“你就是最近太累了,睡得沉。”

真好。

連下藥這種事,他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然後,我當著他們兩人的麵,拿起手機,對著自己光禿禿的、畫著王八的腦袋,拍了一張高清照片。

周宴怒了:“林末,你發什麼瘋!”

他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把手機揣進兜裡。

“別碰我。”

“我覺得這個造型,挺有紀念意義的。”

“畢竟,是你送我的五周年禮物。”

我轉身走進衣帽間,鎖上了門。

身後傳來周宴氣急敗壞的砸門聲和薑可嬌滴滴的勸慰。

“周宴哥,你別生氣了,嫂子肯定是一時想不開。”

“都怪我,我不該拿嫂子練手的。”

我沒聽。

我從保險櫃裡拿出我的身份證、戶口本、房產證,還有我婚前財產協議。

當年我爸怕我被騙,特意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把一切都寫得明明白白。

我的公司股份,我名下的房產,我婚前的存款,都和周宴沒有半點關係。

而他,開公司的啟動資金,是我給的。

現在住的這套大平層,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但首付和裝修,都是我出的。

我收拾好東西,放進一個不起眼的背包裡。

然後,我換了一身衣服,戴上一頂帽子。

打開門。

周宴和薑可正膩在沙發上。

看到我出來,周宴立刻站起來,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

“你想通了?”

“隻要你把照片刪了,跟小可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道歉?”

“好啊。”

我走到薑可麵前。

她縮在周宴懷裡,怯生生地看著我。

“嫂子,我……”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我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薑可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周宴也懵了。

等他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林末你他媽瘋了!”

我被他推得撞在牆上,後背生疼。

但我站穩了。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感謝你,讓我看清了身邊睡的是個人還是條狗。”

我沒再看他們,徑直走向門口。

周宴在我身後咆哮:“你敢走出這個門,就別再回來!”

我腳步沒停。

拉開門,回頭,衝他笑了笑。

“這個畫著王八的頭,配不上你這金碧輝煌的狗窩。”

“放心,我不但會走,還會讓你,也從這裡滾出去。”

我在市中心酒店開了個套房。

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的私人律師打電話。

“陳律師,準備一下,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的陳律師有些驚訝,但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

“好的林小姐,需要我準備什麼材料?”

“所有。分割財產,還有,我要告周宴故意傷害。”

“故意傷害?”

“對。”

我把昨晚拍的照片發給了他。

那邊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林小姐,我明白了。”

“您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掛了電話,我看著鏡子裡滑稽的自己。

腦門上的王八是油性筆畫的,用水洗不掉,反而暈開了一片,更醜了。

我用卸妝油一點點擦拭。

擦得頭皮通紅,才勉強弄乾淨。

看著那個光溜溜的腦袋,我沒有哭。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我要的,是讓他們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銀行。

“你好,我要凍結我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包括所有附屬卡。”

辦完業務,我剛走出銀行,就接到了周宴的電話。

“林末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把我的卡停了!”

“小薑看中一個包,刷不了卡,你知道她有多尷尬嗎!”

我輕笑一聲。

“哦?是嗎?”

“那她現在應該更尷尬了。”

“因為從現在開始,你花我的一分錢,都得經過我的同意。”

“你!”

周宴氣得說不出話。

“林末,你別忘了,公司也有我的一半!”

“是嗎?”我慢悠悠地說,“你確定要跟我算公司這筆賬?”

“當年你創業的五百萬,是我給你的。按照婚前協議,這屬於我的個人財產贈與,我有權隨時收回。”

“公司的流水和賬目,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你拿了多少錢去養你的小情人,給你自己買了多少豪車名表,真要查起來,你猜你能在公司裡分到什麼?”

電話那頭,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周宴被我噎住了。

這些年,他習慣了大手大腳,習慣了我無條件的支持。

他忘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付出之上。

“林末,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

“就是想讓你體驗一下,沒錢是什麼滋味。”

“你不是喜歡練手嗎?”

“現在,輪到我了。”

我的第二個目標,是薑可。

一個打著貧困生旗號,心安理得花著別人錢的綠茶。

她所在的大學,A大,一所名校。

當初就是看中她成績優異,才決定資助她。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我直接去了A大的校長辦公室。

沒預約,被秘書攔在了外麵。

“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沒有預約,校長不見客。”

我衝她笑了笑。

“你跟你們校長說,林氏集團的林末,要舉報你們學校的學生道德敗壞,當小三,騙取資助。”

“如果他不見,下一分鐘,這些料會出現在A大論壇和本地所有媒體的頭條上。”

秘書臉色一白,立刻跑進了辦公室。

不到三十秒,門開了。

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臉上堆著笑。

“哎呀,是林小姐啊,快請進快請進。”

我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

校長親自給我倒了杯水。

“林小姐,您剛才說的是……”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資料,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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