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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嗎?
我們的世界並非嚴絲合縫。
在城市鋼筋水泥的叢林?,潛藏著?些東西。
它們沒有實體,更像是某種規則的具象化,是都市傳說腐爛後?出的真菌。
我接下來要講的,就是其中最陰險的一種——「應聲人」。
它沒有固定的形貌,沒有尖?利爪。
它唯?的武器,就是你的聲?,和你心中最深的秘密。
它會在你獨居的深夜,?各種方式引誘你發出聲?。
隻要你回應了,哪怕隻是?個無意識的「嗯?」,一個夢囈般的「誰?」,遊戲就開始了。
它會「借」?你的聲音,然後,?你的聲音,去敲響你最愛之?的門。
現在,請安靜。
讓我們?起回到那個改變我一?的夜晚。
我叫陳默,?個普通的插畫師,獨居在城市的舊城區,「靜安?」7 號樓。
你看,連我的名字,都像?個該死的預?。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靜安裡是個上了年紀的小區,紅磚牆壁上爬滿了歲月留下的青苔與裂紋。
我住的 7 號樓更是其中最老的?棟,樓道?的聲控燈時好時壞,像個瀕死??的喘息。
我喜歡這裡的安靜,對於一個需要靈感的創作者來說,靜謐是最好的催化劑。
那晚,我正在趕一個遊戲公司的美術外包,畫的是一個深海主題的場景。
畫板上,巨大的、不可名狀的觸手從幽暗的海溝中升起,攪動著無聲的漩渦。
為了尋找感覺,我關掉了所有音樂,房間裡隻剩下數位筆在畫板上「沙沙」的摩擦聲。
時間大約是午夜一點。
「噠……噠……噠……」
一個極富節奏感的聲音,突兀地從門外傳來。
那聲音清脆、規律,像是有人在樓道裡拍皮球。
可這時間,哪個孩子會在外麵玩?
我停下筆,側耳傾聽。
「噠……噠……噠……」
聲音還在繼續,不急不緩,就在我的門外。
我住的是頂層六樓,樓上是天台,早就鎖死了。
也就是說,這聲音的來源,隻可能是我門口那片昏暗的樓道。
我心裡有些發毛,但更多的是煩躁。
也許是樓下哪家的熊孩子跑上來了?
我強壓著火氣,想等它自己停下。
可那聲音就像附骨之蛆,持續了足有五分鐘,節奏、音量沒有絲毫變化。
我的創作思路被攪得一團糟,煩躁感壓過了恐懼。
我起身,打算從貓眼裡看看究竟。
我的防盜門是老式的,貓眼有些模糊。
我湊上去,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昏黃。
聲控燈沒亮,樓道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噠、噠」聲,卻像直接敲在我的耳膜上。
就在我準備放棄,轉身回屋時,那個聲音停了。
樓道裡恢複了死寂。
我鬆了一口氣,心想大概是人走了。
然而,下一秒,一個輕柔到幾乎聽不見的,仿佛貼著門縫鑽進來的聲音,讓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用一種天真又詭異的語調,輕輕地問:「哥哥,我的紅彈珠,是不是滾到你家去了?」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縮。
我死死地盯著貓眼,外麵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這聲音太近了,近到仿佛那女孩的嘴唇就貼在門鎖的位置。
我本能地想開口問「你是誰」,但一個深植於童年記憶的警告,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我的大腦。
那是我奶奶在我很小的時候,抱著我,在夏夜的院子裡,一邊搖著蒲扇一邊說的。
她說:「默伢子,記住了,晚上一個人在家,不管聽到門外有啥動靜,喊你也好,哭也好,千萬莫做聲。那些『東西』沒得眼睛,就靠聽聲兒找人。你一應,它就曉得你在哪兒了,就有了你的『根』。」
我當時隻當是老人嚇唬小孩的鬼故事,可在此刻又突然浮現在我腦海裡。
我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放緩了。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門外,女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委屈:「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呀?媽媽說,撿到東西要還給人家才是好孩子……」
我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你不還給我嗎?」
「那我能自己進來拿嗎?」
我能感覺到,門外的「東西」在試探,在引誘。
它在等,等我哪怕一絲一毫的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或許是十分鐘,或許是半小時。
終於,門外再也沒有了任何聲音。
我癱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深入骨髓的恐懼讓我渾身顫抖。
我拿起手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發小——李航。
電話很快接通了,他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喂?陳大畫家,三更半夜不睡覺,又憋出什麼曠世奇作了?」
聽到他熟悉的聲音,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我壓低聲音,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彈珠?小女孩?」
李航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我說陳默,你是不是畫畫畫瘋了,出現幻聽了?還奶奶說的鬼故事,都什麼年代了。肯定是哪個小孩惡作劇,或者你太累了。」
我急切地反駁:「不是幻覺!那聲音太真實了!」
「行行行,不是幻覺。」李航的語氣裡滿是敷衍:「那你報警啊。」
報警?
我猶豫了。
警察來了,我怎麼說?
說有個小女孩在我門口問我要彈珠?
他們隻會當我是個精神病。
「算了,可能,可能真是我太累了。」
我最終還是選擇了自我安慰:「不說了,我先睡了。」
「這就對了嘛,趕緊睡覺,明天哥們兒帶你去吃頓好的,補補腦子。」
掛了電話,我卻毫無睡意。
我把客廳的燈全部打開,又搬了張椅子死死地抵住大門,這才縮回臥室,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那個夜晚,我徹夜未眠。
我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無形的耳朵,在靜靜地等待著我的聲音。
我疏忽了一件事,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我以為,隻要我不出聲,我就安全了。
可我忘了,「應聲人」的遊戲規則裡,還有下半句。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驅散了些許陰霾。
我頂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草草地洗漱了一下,腦子裡還在回響著昨晚那個女孩的聲音。
我鼓起勇氣,再次走到門口,從貓眼向外望去。
樓道裡空空蕩蕩,陽光從儘頭的窗戶灑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柱裡飛舞。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仿佛昨晚的驚魂一幕隻是一場噩夢。
我的腳邊,好像踢到了什麼硬物。
我低頭一看,一顆鮮紅色的、玻璃材質的彈珠,正靜靜地躺在門內的地毯上。
「嗡!」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它……它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不,不對,門我反鎖了,還用椅子頂著,它不可能進來。
這顆彈珠……
是我自己嚇自己,本來就在這裡的嗎?
我不敢去碰它,繞著它走回客廳,心臟狂跳不止。
這時,手機響了,是李航。
「喂,默仔,起床沒?哥們兒在你樓下了,說好的請你吃大餐。」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李航?」
「咋了?聲音跟被鬼掐過似的。快下來,我車就停在樓下。」
我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果然,李航那輛騷包的紅色 SUV 正停在樓下的樹蔭裡,他正靠著車門,叼著煙朝我揮手。
看到他,我心裡莫名地安定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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