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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拐三年後獲救回家,卻成了全家的恥辱。

媽媽嫌我啞巴丟人,哥哥怨我害死爸爸,綠茶養女嘲諷我“被玩壞了真臟”。

他們都說我不如死在外麵。

直到我看見眼前飄過一行行彈幕——

【臥槽錦鯉本鯉!失語是代價,不然她媽中彩票、養女奪冠哪來的?】

【快去找城南那個快死的黑道大佬!他是你唯一的生機!】

我拖著瘸腿逃出家門,在血泊中找到那個男人。

顫抖著遞出紙條:“你可以收養我嗎?”

後來,沈景澤一手洗白商業帝國,一手把我寵上天。

媽媽哥哥跪在別墅外求原諒時,我笑著打出第一行手語——

“可是,我的好運氣,隻想給爸爸一個人呢。”

我被拐三年後獲救回家,卻成了全家的恥辱。

媽媽嫌我啞巴丟人,哥哥怨我害死爸爸。

養女笑著撕掉我的畫作:“啞巴就該像垃圾一樣被扔掉。”

那天我無意中刷到彈幕——

“去找城南那個瀕死的黑道大佬,他是你唯一的生機。”

我拖著瘸腿逃出家門,在血泊中找到那個男人。

顫抖著遞出紙條:“你可以收養我嗎?”

後來沈景澤一手洗白商業帝國,一手抱著我哄:

“寶貝看誰不順眼,爸爸讓他消失。”

媽媽哥哥跪在別墅外求原諒時,我笑著打出第一行手語——

“可是,我已經有新家人了。”

我站在家門口,手指死死摳著衣角。

三年了。

這門牌號還是那個門牌號,奶白色的防盜門,甚至門口放著的那個醜醜的陶瓷青蛙腳墊,都和我被拐賣前一模一樣。

可我知道,不一樣了。

什麼都變了。

警察叔叔的手輕輕按在我瘦削的肩膀上,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道,他替我按響了門鈴。

裡麵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還有女孩子銀鈴般的、撒嬌的笑語:“來啦來啦!媽媽,是不是我的新裙子到啦?”

門開了。

門後站著的,是一個穿著嶄新蓬蓬裙、頭發梳得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女孩。

她大約七八歲,和我差不多的年紀,臉上紅撲撲的,眼睛又大又亮,看見門口的警察時,那亮光閃爍了一下,隨即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怯生生的疑惑。

她的目光掠過警察,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絲極快掠過的、我看不懂的東西。

像冬天井沿上結的薄冰,滑,冷。

“誰呀?星星,是誰來了?”

媽媽的聲音由遠及近,帶著廚房裡沾染的、暖融融的煙火氣。

然後,她出現了。

係著那條我記憶裡有點褪色的碎花圍裙,手裡還拿著一顆沒摘完的青菜。

她看到了警察,愣了一下,隨即視線定格在我臉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住了。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手裡的青菜掉在地上,沾了灰。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極大,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又極其不可思議的東西。

“妤……思妤?”

她的聲音是破碎的,帶著不敢置信的顫音。

我張了張嘴。

喉嚨裡像被粗糙的砂石堵住了,火辣辣地疼,卻發不出任何一個清晰的音節。

隻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點嘶啞的、不成調子的“嗬嗬”聲。

我急得額頭冒汗,下意識地想用手比劃。

可手臂剛抬起來,就看到媽媽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極其複雜的情緒。

但緊接著,那痛惜就被更深、更沉的東西覆蓋了。

是嫌棄。

儘管她極力掩飾,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那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的腳尖,那停留在我肮臟破舊的衣衫的目光,清清楚楚地寫著這兩個字。

“媽……真的是思妤?”

哥哥沈言智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少年變聲期特有的沙啞。

他快步走到門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光線。

他看著我,眼神和媽媽如出一轍。

震驚,然後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壓垮他的內疚,但那內疚之上,迅速蒙上了一層煩躁,一層排斥。

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在我臉上停留超過三秒,就飛快地轉向了那個叫星星的養女,帶著一種下意識的維護姿態,仿佛我是什麼會嚇到她的臟東西。

“警察同誌,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強行壓抑著。

“方太太,我們是在一次跨省打拐行動中解救出您女兒的……經過DNA比對確認,她就是三年前走失的方思妤。”

警察叔叔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孩子受了些苦,身體比較虛弱,需要好好調養,具體的情況,我們稍後再……”

他的話沒說完,那個叫星星的養女忽然怯生生地扯了扯媽媽的衣角,仰起那張天真無邪的臉,聲音又甜又糯:“媽媽,這個臟兮兮的姐姐,就是我們以前走丟的那個思妤姐姐嗎?她……她怎麼不說話呀?”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像燒紅的針,紮在我裸露的皮膚上。

媽媽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掠過一絲難堪,好像方千星問出了一個多麼不得體的問題。

哥哥沈言智更是猛地皺緊了眉頭,看向我時,那眼神裡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露出腳趾的破舊布鞋,看著鞋邊那個醜醜的陶瓷青蛙。

它張著嘴,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我的歸來。

我回來了。

可是,這裡好像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我的房間,沒有了。

那個貼著粉色星星牆紙,窗戶上掛著風鈴,床上擺著好幾個毛絨玩具的小房間,沒有了。

現在那裡,是方千星的琴房。一架漂亮的白色鋼琴擺在正中央,陽光透過新換的蕾絲窗簾灑進來,照得地板光可鑒人。

我住進了客房旁邊改造出來的、狹窄的儲藏室。

裡麵堆放著一些不用的舊物,空氣裡有淡淡的黴味。隻有一張小床,一張破舊的書桌。

媽媽給我拿來了新被褥,鋪床的時候,她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

但當她轉過身時,那雙紅腫的眼睛裡,除了疲憊,隻剩下一種空茫的、不知該如何安置我的無措。

“思妤……你先將就一下,家裡……家裡地方小……”

她語無倫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的邊緣,“你……你餓不餓?媽媽去給你做點吃的?”

我搖了搖頭。

她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更加難過了。

最終,她什麼也沒再說,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狹小的房間。

晚上,我蜷縮在陌生的床上,被子有陽光的味道,很乾淨,卻暖不了我骨頭縫裡透出的寒意。

門外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是哥哥沈言智,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回來了是好事,可你看看她那個樣子!啞了!還……還瘸了一條腿!她以後怎麼辦?我們怎麼辦?爸要不是為了找她,能出那場車禍嗎?現在倒好,她回來了,爸呢?爸能回來嗎?”

“言智!你小聲點!”

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驚慌,“她是你妹妹!她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受苦?誰知道她這三年是怎麼過的?被賣到那種地方……誰知道遭遇了什麼?你不覺得她……她臟嗎?”

哥哥的聲音刻薄得像刀子,一下下淩遲著我早已麻木的神經,“星星多乾淨,多懂事?有她在,這個家還有點笑聲!可她一回來,家裡變成什麼樣了?死氣沉沉!我看她就不該回來!她要是死在外麵,我們至少還能留個念想,現在……”

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

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隻蜜蜂在同時振翅。

心臟的位置,像是被挖開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原來,我的歸來,是一場錯誤。

原來,我的存在,是提醒他們失去父親的痛苦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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