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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心智不全,到了嫁人年紀,便親自挑選了心地善良的端王妃做主母。

她不嫌我癡傻,待我如親妹,我心中感激,視她為此生最重要的人。

直到端王治理江南水患回京,帶回來一個女兄弟。

接風宴上,她當著王妃的麵,竟放肆又大膽地跨坐在王爺腿上。

笑吟吟道:“我和王爺從前在軍中這樣負重操練慣了,嫂夫人不介意吧?”

我看著臉色煞白的王妃,驟然起身,長腿一伸便坐到那女子身上。

“那沒人坐你身上操練嗎?我幫你吧!”

望著臉都綠了的女人,我依舊笑臉嘻嘻。

我可是個傻子,總不能有人跟傻子計較吧?!

曖昧旖旎的氛圍頓時散無影蹤。

蕭從津黑著臉,一把將我們推下身。

他指著我沉聲嗬斥:“慕長安,你真是胡鬨!”

孟清離坐回他身側,眼底的恨意轉瞬即逝,爽朗一笑:

“傳聞側妃娘娘孩童心性,今日一見,果真不差。”

聞言,蕭從津的臉更黑了。

他向來討厭我,隻因京中勳貴背地裡都笑我癡傻,而他是那個‘接盤’的。

好笑。

我堂堂大將軍嫡女,父親是天子心腹,兄長亦是天子近臣,若非我心智不全,當許配太子。

如今嫁給他一個不受聖寵資質平平的王爺,他還委屈上了?

王妃薛瑤拉著我,連連向他請罪:

“長安隻是貪玩,還望王爺莫與她計較。”

我撇撇嘴,把薛瑤扶起來:

“薛姐姐,我們沒錯,道什麼歉。”

“我隻是傻,又不是蠢,放眼偌大京城,莫說王公貴族,但凡要點臉麵的人家,誰家女兒大庭廣眾坐到男人身上,知不知臊啊?”

孟清離被我陰陽一番,臉色又青又紫。

我坐回位置上,冷哼一聲。

多年前,孟清離隨軍醫治傷兵,與蕭從津相識。

但後來蕭從津外祖全家下獄,母妃在宮中自戕身亡,孟清離就以自己畢生所願乃救世濟人為由,離開京城。

蕭從津更是隻能娶禮部薛侍郎的庶女為正妻。

我嫁給他以後,他沾我父親的光,聖上才重新看見這個兒子。

現在剛有點起色,孟清離又黏上來。

我才不慣著。

可孟清離卻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塊女子的肚兜,揚唇道:

“既然側妃娘娘不喜歡我和王爺接觸,那我們便換個遊戲,玩丟手絹如何?”

薛瑤刹那臉色慘白。

我定睛一看,竟看見那肚兜上繡著一個‘瑤’字!

蕭從津的部下和兄弟咳嗽兩聲,目光卻淫邪地盯在肚兜上。

薛姐姐是官家小姐,大家閨秀,私密之物被拿出來當眾玩弄,她羞憤難堪。

我怒不可遏,一把便將東西搶了過來。

孟清離嘴角微勾,卻看著蕭從津戲謔笑道:

“唉,從津,京城的女子還是這般刻板無趣,墨守成規,連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薛瑤渾身顫抖,白著臉愣在原地。

眼看要鬨僵,蕭從津那些兄弟連忙打圓場:

“嫂夫人莫要介懷,清離在軍中長大,一向這樣大大咧咧的,不懂什麼男女大防。”

“我呸!”

我越想越氣,怒火上頭,竟撲到了孟清離身上,伸手扒拉進她的衣裳裡。

“有本事拿你自己的玩啊!”

孟清離驚叫一聲,緊緊捂著自己的領口。

她以為,京中貴女一向重臉麵,再生氣也不能在人前拿她怎麼樣。

沒想到,京城裡竟出了我這麼一個又傻又瘋的人。

但令我意外的是,我根本沒扒到她肚兜!

可方才……

若非我快一步,她甚至要轉身,麵對麵坐在蕭從津身上的。

我破口大罵:“你……你還要不要臉?!我爹爹和哥哥誰不是軍中之人,難道家裡的姑娘丫鬟婆子還能不穿裡衣去見他們?!”

薛姐姐和丫鬟好不容易把我跟她分開。

孟清離立刻撲到蕭從津懷裡大哭:“側妃娘娘你誤會了,我和從津隻是過命的交情,並無其他……”

我打斷道:“你那點心思,我是個傻子都能看懂。”

“你們能看不懂?裝什麼呢!”

那群男人被我罵得難堪不已,不由轉開視線。

蕭從津自覺沒臉,猛地拍桌而起:

“慕長安,這裡是端王府,不是你將軍府!”

“本王今日非要教訓你不可!”

他重重拽住我的手腕,想把肚兜奪回去。

我用力掙脫著,甚至上嘴咬他的手。

場麵一度混亂。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把肚兜緊緊護在懷裡,“我看你如何跟我爹爹交代!”

我仗勢欺人。

蕭從津動作一僵,薛姐姐便立馬抱緊了我:“王爺,稚言無忌。”

蕭從津臉色難看,最後無能狂怒地帶著孟清離一行人離開。

回房後,薛姐姐給我上藥。

蕭從津力氣大,拽得我手上青青紫紫好幾道印。

她眼眸低垂,心底裡不知在想什麼。

慕家男子和女婿皆不納妾,我是唯一的例外,竟嫁給別人做妾。

但我一心奔著薛姐姐而來,跟蕭從津沒感情,甚至在嫁進來當晚,就把蕭從津打出了屋子。

可她對蕭從津不一樣。

我若有所思,但沒思明白。

往後幾日,孟清離不是邀蕭從津郊外打獵憶往昔,就是和他去青樓花天酒地美名漲見識。

薛姐姐嘴上不說,憂愁和難過卻從眼睛裡跑出來。

難得聽聞蕭從津回府,她滿臉喜色起身。

“快,小廚房熬好了新方子的參湯,我端去給王爺嘗嘗。”

結果去到蕭從津院子,就看見他和孟清離躺在閣樓,幕天席地便打鬨起來。

她嘴唇發白,強裝鎮定站在原地。

我鬆開她的手上前怒道:

“王爺,這就是你說的,隻是舊友?”

孟清離理理衣裳起身,臉上笑意未散:

“側妃娘娘慎言,我跟王爺清清白白。”

“我們行軍時都這樣,支一塊大布便躺著睡了,哪來那麼多規矩!”

“你們京中這些貴女,心思就是齷齪!”

蕭從津神情不悅:

“清離說得不錯,我們之間隻是兄弟情誼,如今隻是練武過上兩招,都要被你們無端曲解了嗎?”

薛瑤放下參湯,強撐著笑意:“那我和長安就不打擾王爺了。”

臨走前,我看著孟清離得意的神色,指著蕭從津憤憤道:

“你這麼縱容她,遲早惹來大禍!”

蕭從津不甚在意。

他不旦沒有疏離孟清離,還跟她四處遊玩,聯係甚密。

孟清離讚揚他:

“從津,你本身就是對的,她一個傻子說的話,如何能信呢?”

薛姐姐聽聞,還因此跟孟清離吵了一架。

向來溫柔謙讓的貴婦人,第一次發大脾氣,讓人把孟清離攆出了王府。

蕭從津得知此事,還來找她麻煩。

碰見薛姐姐跟我身為郡主的二嫂嫂在院中相談甚歡,他隻能憋著一肚子氣拂袖而去。

更是住在孟清離在京城的落腳處,不回王府。

留薛姐姐一人,被其他貴婦人背後非議,笑話她看不住男人。

直到秋獵如期舉行,薛姐姐才派人請他回來。

不等小廝回報,蕭從津就帶著她來了。

“王爺,你要她跟著一同前往?”薛姐姐臉色難看。

蕭從津倒是一臉無所謂:“如何呢?”

眼看吉時快到,薛姐姐生怕皇帝怪罪,也無心跟他們爭辯。

“那便讓孟姑娘快上車吧。”

誰知孟清離睨我們一眼,不屑道:“馬車這種東西,是留給你們這些身嬌肉貴的女人坐的,裡頭悶得很,我不需要。”

她非要打馬跟在蕭從津身邊。

隨行女眷都坐在馬車裡不露麵,唯獨孟清離非要彰顯自己有多與眾不同。

可她不明白,在京城當中,搶著冒頭的人最容易先人頭落地。

不僅如此,中途時她的馬兒突然腹瀉不止,軟倒在路邊再也不肯走。

一瞬間,拖慢了我們後麵的進程。

皇帝身邊的大總管公公來詢問,孟清離眼中閃著別樣的光芒。

蕭從津還在跟公公解釋:“馬兒出了些狀況。”

孟清離爽朗一笑:“王爺,此事好辦。”

說罷,竟然直接翻身上馬,大大咧咧坐到他的馬上。

大總管隻看一眼,心裡明鏡似的:“王爺,萬不可再有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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