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林墨言耳邊,響起了醫生猶豫的聲音:
“蘇總,以林先生的身體素質,拿了他的腳跟腱,他恐怕這輩子也站不起來了,還要繼續嗎?”
空氣安靜了半瞬,才聽到蘇清歌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繼續,必須保住子淵的腿!”
聽到了這句冰冷徹骨的話,林墨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突發心臟病,他賣掉所有家當,眼眶赤紅,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說:
“蘇清歌,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隻要你。”
如今,她卻親自送他上手術台,哪怕他終身殘疾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巨大的悲痛和荒誕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手機在空蕩蕩病房中響起,是律所打過來的:
“林先生,您的離婚協議簽字了嗎?可以辦離婚證了。”
林墨言艱難起身,生澀地推著輪椅出了房門。
經過顧子淵的病房時,他看見蘇清歌正體貼地喂著顧子淵吃藥,動作輕柔。
看著他們依偎在一起的樣子,心口處,曾經熟悉的刺痛感竟奇異地消失了。
他吃力地轉動輪椅,去了一趟蘇清歌的公司。
再次輕車熟路地去了辦公室,沒有觸發防盜係統,離婚協議書也多了蘇清歌的名字。
果然,隻要是進了待簽名文件,她都會簽上字。
領到離婚證,林墨言最後去看了一眼被燒毀的別墅。
別墅已經被燒得隻剩幾個鐵架子和灰燼,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曾經書房的位置,竟發現了一個硬硬的鐵盒子。
打開後,是厚厚一遝情書。
是蘇清歌曾經寫給他的。
“林墨言,今天和你一起編了全家福娃娃,你說兩個小孤兒也要有一個家,我好期待我們以後的家。”
“林墨言,等我多掙點錢,我們就結婚,我要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讓全世界都知道林墨言屬於我蘇清歌。”
“我,蘇清歌發誓,要和林墨言一輩子在一起,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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