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掌心沒好的傷口再次痛起來,疼得他眼睫一顫,淚水不自覺浮上眼眶。
“謝杏蒔,我從沒想過害溫嘉珺。”
若是平常,江潮根本不會為自己的清白辯解。
但想到留在京市的時間不多,以後再也不能相見,陣陣淒楚支配下,江潮含淚開口:“江淮也不是殺人犯的孩子……”
謝杏蒔的臉上沒有什麼波動,仿佛江潮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這些話你早在三年前就說過了。”
“早知你沒有半分悔改之意,我就該給你爭取死刑。”
空調熱風很大,可江潮卻從頭冷到了腳。
他飛快轉身開門,走出酒店的刹那,淚珠決堤般落下。
夜色蒼涼,風雪交加,江潮抹著淚回家,做了一夜噩夢。
次日一大早,江潮匆匆趕往福利院。
遠遠地,便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江潮怔愣在原地,好半晌,才乾澀喊道:“爸,媽。”
江父瞬間收起臉上的笑意:“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江母的指甲幾乎戳到江潮臉上:“都是因為你,謹言才會死!”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江謹言,是江潮哥哥的名字。
三年前為了還江潮一個清白,四處奔波,死在了車禍中。
江潮眼睫一顫,極力壓下心中的苦澀:“對不起。”
哪怕知道父母對自己的不滿,親耳聽到這樣的話,還是痛得無法呼吸。
江母胸口劇烈起伏,將江潮一把推開:“滾,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
沒有以後了,等江淮做完手術,他就要徹底離開京市。
“江先生,領養手續已經辦好了。”
院長帶著一個陌生小女孩來到三人麵前,打斷了三人的對話。
刹那,江潮如墜冰窟。
餘光中,江淮咬著下唇,羨慕又失落地看向這邊。
江潮心都要碎了,啞著嗓子問:“為什麼?”
“你們明明知道淮淮在這裡,為什麼要領養別人?”
最後幾個字,已然帶上顫音。
江父將女孩抱上車,決絕道:“那是你和謝杏蒔的孩子,不是我們的孫子。”
“進過監獄的血脈,不配進江家!”
紛紛淮淮的大雪飄落在江潮肩頭,看著汽車遠去的影子,他第一次覺得京市的冬天這麼漫長,這麼冷。
江潮一步步走到江淮麵前,擦去他眼角的淚,極力扯出一個安慰的笑:“淮淮乖,不哭,我帶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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