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隔壁床孩子的心聲。
「媽媽真笨,我都被壞阿姨調包了,居然都沒發現,還抱著冒牌貨呢。」
我沒有猶豫,抱緊了懷中的孩子。
「媽媽,你怎麼這麼蠢啊!你抱錯孩子了!趕緊回來呀!」
我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隔壁床的孩子。
聲音欣喜若狂:「媽媽看我了,是不是終於反應過來了!」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媽媽真笨,我都被壞阿姨調包了,居然都沒發現,還抱著冒牌貨呢。」
我抱著孩子的手緊了幾分。
這個房間是雙人間,我和隔壁床都剛剛生下女兒,而此時,隔壁床產婦正好上廁所,拜托我照看一下她的女兒,讓我一個人麵對著兩個孩子。
正巧這個時候,女兒悠悠轉醒,小嘴一張眼看著就要哭,我連忙抱緊女兒,準備安慰,卻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這熟悉的聲音,險些讓我落下眼淚。
不過我完全沒有聽那道聲音的話,而是細心安慰著女兒給她喂奶,低聲哄著。
「媽媽我才是你女兒啊,那個冒牌貨就知道裝可憐,讓你心疼,我多乖呀,不哭不鬨的可好養了。」
「媽媽,我看見你給我買的小衣服了,可惜我都沒有穿上,就要被冒牌貨穿走了。」
聽著這些心聲,我內心毫無波瀾。
懷中的女兒,終於被我哄得乖乖喝奶。
另一位產婦終於從衛生間裡出來,她看見我抱著孩子,還有些得意:「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別人都說,你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像小貓一樣,沒啥氣,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生龍活虎的,沒想到這才沒幾天,兩個人就調了個個。你說會不會是孩子抱錯了?」
聽到產婦說的話,我也隻是笑笑,沒有搭話。
當天晚上,我就催著丈夫替我辦理了出院手續,準備直接離開醫院前往月子中心。
臨床的產婦很詫異:「你不是還要再住幾天嗎?怎麼今天就走了?」
我還是沒有搭話,指揮著丈夫收拾東西。
離開的時候,我再一次聽到了那道聲音。
「媽媽,你怎麼這麼蠢啊!你抱錯孩子了!趕緊回來呀!」
我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隔壁床的孩子。
聲音欣喜若狂:「媽媽看我了,是不是終於反應過來了!」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孩子的心聲耍得團團轉,親手將自己的女兒,換成別人的孩子。
我以為是上天的恩賜,卻沒想到這是一個魔頭。
前世,我鬼迷心竅地將兩個孩子調換,臨床的產婦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我們各自將孩子帶走,接下來的二十多年,我悉心教養著孩子。
而那道奇怪的心聲也揮之不去。
心聲無意間透露,閨蜜丈夫猥褻她,隻是她不敢說。當我看見她身上的傷口後,直接找上閨蜜家,要求閨蜜夫妻道歉。
即便閨蜜丈夫堅持並沒有碰過我的女兒,我卻認為是這個孩子在扯謊。女兒身上的傷痕,總不能是憑空而來的吧?
那天最後的結果是我和閨蜜撕破臉皮,從此之後再也沒有聯係。
我父母去世後給我留下的遺產中,有幾個珍貴的寶石。有一天這些寶石不翼而飛,心聲偷偷告訴我,是婆婆偷溜進了我的房間。在發現婆婆的包裡有寶石後,我不聽婆婆的辯解,逼著丈夫讓婆婆搬出去。
後來,心聲告訴我丈夫出軌。那時候我早已對這莫名的聲音深信不疑,沒有任何探究,直接選擇與丈夫離婚。
離婚簽字的時候,丈夫歎了口氣:「安河,我建議你去精神科看一看。你沒有覺得,自從女兒出生後,你就開始疑神疑鬼了嗎?」
我以為是丈夫出軌後對我的譏諷,當場對他破口大罵,絲毫不顧我們之間的感情。
因為在我眼裡,是丈夫先背叛我,我隻是在保護自己,替自己出氣。
丈夫搖搖頭,並沒有與我對罵,反而說:「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打我的電話。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在你身邊。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出軌過,精神和肉體,都沒有。」
我怔怔地看向他。
他眼裡的愛意一點都沒有消失,就像當初他滿懷熱忱地向我告白,又滿懷熱忱地向我求婚。
那深情滿滿的樣子讓我第一次開始懷疑,我聽到的心聲有沒有問題?
可很快,我就否決了我的想法。
女兒才三歲,平日裡接觸不到奇奇怪怪的人,甚至還沒有到上學的年紀。
她懂什麼?那是她的心聲,她沒有在說話,她難道還能騙我嗎?
而丈夫,他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說不定早已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學會了偽裝。
我獨自一人,將年僅三歲的女兒拉扯大。因為有心聲,我從來不限製她的行動。
在我的眼裡,女兒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根本不用費心思,我就能知道女兒愛吃什麼、愛做什麼、不喜歡誰,最近又被哪個男生追求。
就這樣,一晃二十多年過去。
眼看著女兒出落成大姑娘,我的身體卻開始每況愈下。一天二十四小時,我能睡將近二十個小時。
女兒帶我去醫院檢查身體,醫生說話時遮遮掩掩,不願意透露更多。
我卻在女兒的心聲裡得知,我得了罕見的疾病,這輩子也無法痊愈,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
花錢醫治,也僅僅能讓我多活幾個月,無法減輕任何痛苦。
我呆呆地坐了一整晚,天亮之後我便喊來律師,將自己的所有資產全都轉移到女兒名下。
房子車子存款公司。
可我太擔心女兒了,她太單純了,像是塵世間未被浸染的一張白紙。
於是我打電話給我的前夫,逼著他將自己名下的資產也分給女兒,並且要求他必須時刻關注女兒的動態。
電話那頭,前夫語氣帶著試探:「安河,我們倆的東西,遲早是孩子的。隻是你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或許是因為這些年磨平了我的棱角,再加上時日不多,我沒有和前夫吵架。
我簡單描述了自己的病情,並且說出我準備放棄治療的打算。
在聽到我得了絕症後,半小時後,前夫就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拉著我,非要去重新檢查身體,我拗不過他,於是和他一同前往醫院檢查。
這並不是我上一次體檢的醫院,不過檢查流程大差不差,可新的檢查報告令我吃驚。
我的身體各項指標正常,但是我的血液裡,檢測出大量安眠藥的殘留。
前夫抓著我的手要我報警,可我卻一陣心涼,搖搖頭告訴他,我要回家和女兒將這件事情說清楚。
無奈之下,前夫隻好點頭。
我拒絕了丈夫要和我一起等女兒回來的請求,將他送走後,一個人坐在家裡,等待女兒回來。
最近這段時間,天天給我買菜做飯的女兒回家,看到的,就是我一臉沉默地盯著她。
我率先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女兒看向我,突然笑了:「媽媽,你知道啦?」
隨後那道熟悉的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
「可是知道又怎麼樣呢,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我本以為法治社會,她不敢對我怎麼樣,可沒想到,她輕而易舉地掐住我的脖子,下了狠勁不放手。
我掙紮著,卻掙脫不過她的手。
再次醒來,我又出現在二十多年前的病房裡。
當我躺在月子中心,抱著懷中的女兒時,我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眼看著一切安頓下來,丈夫正要抱孩子,我卻催促他:「現在立刻做一份親子鑒定。」
丈夫臉上頓時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有些為難:「老婆,這樣會不會傷孩子的身體?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個孩子是別人的。」
眼看著懵懂無知的丈夫,我搖搖頭:「我得確認這是我的孩子。」
丈夫笑了:「這就是你的孩子呀,你生下來之後,我寸步不離地看著。不過既然你有懷疑,那我們都做一份親子鑒定吧。」
我實在心急,恨不得馬上就驗證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於是加了鈔能力。
不到二十四小時,親子鑒定報告就出來了。看著這個孩子才是我親生的時候,我的眼淚唰的一下又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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