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的少年早已死去
意外接到了一通來自十年前的電話。電話裡,少年的聲音桀驁不馴卻透著股雀躍:“巍巍,十年後的我們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平靜的回答:“你會有一個兒子。”少年輕嘖一聲,又扯著嗓子撒嬌道:“我的好巍巍,那你可不能愛他勝過愛我。”電話外,男人西裝革履,抽著煙淡聲道:“老婆,琦兒要生了。”“簽字吧,你也該反省一下了。”我一邊簽著離婚協議書,一邊回電話:“不會的,我不會去愛別人的兒子和丈夫。”
意外接到了一通來自十年前的電話。
電話裡,少年的聲音桀驁不馴卻透著股雀躍:
“巍巍,十年後的我們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平靜的回答:“你會有一個兒子。”
少年輕嘖一聲,又扯著嗓子撒嬌道:
“我的好巍巍,那你可不能愛他勝過愛我。”
電話外,男人西裝革履,抽著煙淡聲道:
“老婆,琦兒要生了。”
“簽字吧,你也該反省一下了。”
我一邊簽著離婚協議書,一邊回電話:
“不會的,我不會去愛別人的兒子和丈夫。”
1.
電話裡的少年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爆發出一聲低吼:
“艸,什麼鬼!?”
可我沒有再聽他講話,掛斷電話。
然後一筆一劃,認真的寫出了我的名字。
陸姝節回過身,俊朗的眉眼經過歲月洗禮,褪去了少年的肆意,多了幾分成熟內斂。
他看著離婚協議書上的名字,掐著煙的手微頓。
半響,帶著幾分譏諷的聲音響起:
“老婆,這麼果斷啊?”
我平靜的放下筆,帶著些許疲倦:
“就這樣吧,我們已經沒必要再糾纏了。”
陸姝節表情微變,似乎在辨別我的話是真是假。
直到我的手機瘋狂的發出來電鈴聲。
他才輕嘖一聲,似笑非笑道:
“老婆,就那麼賤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聽我以前的聲音?”
“這個騙子偽裝成高中時的我,能從你身上撈不少錢吧?”
我身形微頓,清楚的知道他在用這副勝券在握的姿態故意激怒我。
畢竟以往每次,我都會被刺激的破防大鬨。
像個歇斯底裡的瘋子。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
離婚不是他想要的嗎?
“嗯,你說得對。”
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想這些了。
推開他的手,然後平靜的將手機點了關機。
陸姝節笑意微凝,隻片刻。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聲音帶著些許冰冷的警告:
“最好是這樣,老婆,別讓我發現你有其他小心思。”
“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掐了掐掌心,感覺到了刺痛才鬆手。
陸姝節的手段,我的確知道。
上周我在公司當眾給林琦兒難堪,說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陸姝節的。
次日,我就被迫辭職回家休息。
多年的打拚努力因為林琦兒的一頓哭鬨成了一場空。
這就是陸姝節給我的懲罰。
我深呼吸一口氣,平靜的看著陸姝節大步離開的背影。
他走得太快。
以至於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不要再叫我老婆了。
2.
如果是十年前,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
讓我和陸姝節鬨得這麼難看的人會是林琦兒。
高中時的我,是別人眼裡耀眼奪目的白天鵝。
而林琦兒,是學校裡公認的醜小鴨。
她貧窮,普通,卻不知天高地厚的追逐著陸姝節。
就像陸姝節不知疲倦的追逐著我,一樣瘋狂。
不同的是,我回應了陸姝節。
而林琦兒始終都沒有得到陸姝節的半點眼神。
直到一年前,陸姝節帶著我去出席宴會。
我看到了一身紅裙,自信耀眼的林琦兒。
也看到了陸姝節喉結滾動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
那瞬間太短暫,以至於等林琦兒得意洋洋的將孕檢單扔在我臉上時。
我才意識到這段時間讓我和陸姝節吵得天翻地覆的那個婚外情對象是誰。
而林琦兒像是終於打了場勝仗,耀武揚威的向我訴說著她的戰績:
“梁巍,有句話我憋了很多年。”
“你不會以為,你真的很有魅力吧?”
高中時,陸姝節總是親昵的摟著我,說我脾氣爆都是他寵出來的。
可那天,我被挑釁的情緒失控將林雨微推倒在地後。
他卻冷下了臉,語氣冰冷又譏諷:
“老婆,你真應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同為女人,欺負一個孕婦。”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3.
那次我和陸姝節鬨得很大。
我甚至崩潰的想要毀掉陸姝節,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陸姝節也曾軟下性子哄過我。
他跟我保證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恢複如初。
可我恨啊。
我恨陸姝節背叛了我,讓我的完美的青春變成了一個笑話。
更恨放不下這段感情的我。
我隻能和他互相折磨,成了人儘皆知的怨侶。
鬨得最凶的一次,林琦兒將兩人做愛的視頻發在了我的手機上。
我氣的發抖,不出意外的和陸姝節大吵一架。
我砸光了家裡所有的東西。
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著他。
甚至魚死網破的威脅他,要把視頻公開發在網上。
可陸姝節隻用了一句話,就讓我潰不成軍。
他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笑容散漫從容:
“老婆,就算我光明正大的養情婦,搞大別人的肚子,做愛視頻鬨得滿天飛又怎樣?”
“你舍得跟我離婚嗎?”
我僵在原地,手腳冰涼。像是寒冬臘月的一盆水,澆得我隻能狼狽的發抖。
陸姝節笑出了聲,眼神譏諷:“真賤啊。”
那次過後,陸姝節像是徹底拿捏住了我。
他給林琦兒買別墅,陪林琦兒去香港產檢。
甚至在檢查出是男孩後,提前舉辦宴席慶祝。
他將不愛我了這件事鬨得人儘皆知。
讓我成為別人話後閒聊的笑話。
有時候,我看著他和林琦兒愛的光明正大,甜蜜幸福。
甚至恍惚的懷疑過自己。
是不是該退出的人是我?
可我不甘心。
哪怕守著空蕩的房子。
哪怕成為一個患得患失的瘋子。
我還是不願意放手。
直到那天,我刷到了高中學校的采訪視頻。
4.
是陸姝節帶著挺著孕肚的林琦兒回學校捐款。
視頻裡,他穿著黑色衝鋒衣,頭發不是往常的背頭。站在白楊樹下,勾著唇輕笑。
恍惚間,我看到了高中時吊兒郎當的等我下課的陸姝節。
可眨了眨眼,又看到陸姝節溫柔的撫摸著林琦兒的孕肚。
被記者問道關係時。
兩人相視一笑,幸福美滿。
我眼眶發酸,想放下手機卻又聽到了記者問。
學生時代最遺憾的事是什麼?
陸姝節沒有絲毫猶豫,注視著林琦兒道:
“大概是當初瞎了眼,沒有喜歡上她。”
“希望上天給我一次新的機會。”
“這次,換我來追逐你。”
林琦兒擰了下他的肩膀,調皮中帶著點羞澀。
記者發出一聲羨慕的驚呼,周圍的學生也樂滋滋的起哄。
隻有我,愣在原地。
耳邊靜的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一聲追著一聲。
良久,所有高塔轟然倒塌。
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那是我對年少時的執念。
原來,有時候放下隻是一瞬間的事。
5.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將往事從腦海裡拂去。
然後起身,將房子裡屬於陸姝節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扔到垃圾場。
所有事都忙完後,我鬆了一口氣。
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了一連串的未接來電。
我可以肯定,電話那頭是真的少年陸姝節。
可我的內心毫無波瀾,平靜的忽略了這個號碼,回撥了一個好友的電話。
是邀請我去參加下周的同學聚會。
我沒有拒絕,應了聲好。
想放下手機,卻又看到了那一條條急切的短信。
【艸了,你別嚇我啊巍巍!?】
【發生了什麼?快接電話啊!】
【你男人剛剛才繞操場跑了八圈,現在心臟疼的要死。】
【你再不回我,信不信我當場猝死給你看!!!】
看到熟悉的字眼,我意識到了他說的是那個大雨天。
我的白襯衫被打濕,少女發育較好的身材被人下流的揣測時。
是陸姝節冷著臉,舉起板凳將人砸的頭破血流。
事後,他被老師罰跑操場八圈。
跑完就生了一場大病,錯過了準備兩年的足球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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