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一次好夢
聶瑤這晚睡得不是很踏實，總是在做跟以前有關的夢，比如和梁千帆第一次見麵時對方問自己要聯係方式的青澀模樣，比如兩人成為朋友後在學校的湖邊散步被朋友撞見調侃時對方害羞的樣子，又比如學校晚會的時候梁千帆在後台捧著一束花送給了剛表演完的自己，當著許多人的麵對自己進行了深情表白的場麵。
而後麵的夢不再這麼連續和完整，像被打碎的鏡子，破碎成很多塊卻無法拚湊起來，碎片的尖刺直對著聶瑤的身體，明明沒有流血卻能感覺到真實的刺痛感。
聶瑤汗水直淌，眉頭緊蹙，發出難受的細哼聲，被困在了無儘的夢裡，然後開始夢到了兩人新婚那晚。
那晚梁千帆似乎很激動，眼神赤裸像原始的野獸，夢裡的自己對這樣的眼神感覺十分不適，可在夢裡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被禁錮著以第一視角看著梁千帆對自己的上下其手。
“不….不要….”聶瑤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妻子產生這麼大的抗拒心理，連夢話都說出了聲，回蕩在寂靜的臥室。
當梁千帆的手繼續往下伸，快要觸碰到那層薄薄的布料時，聶瑤心裡的不適感升到了最高點，“別….住、快住手！”
聶瑤緊緊閉著眼不願麵對這般真實的“噩夢”，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是那樣沉，難道隻能等著被….
不對，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和梁千帆已經結婚了，那和她做這些事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正當聶瑤內心在拉扯的時候，身上人的動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接著一句熟悉的話傳來，如一陣清新的風，帶走了壓在聶瑤身上的沉重。
“叮咚這位女士，這是本店贈送的甜點，希望您喜歡。”
聶瑤一愣，睜開了眼，如願看見了騎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對方還是那天在餐廳裡的打扮，隻是對方佩戴的蝴蝶飾品在夢裡看起來更鮮活了，蝴蝶扇著翅膀，閃著細碎的色彩，就像一隻真正的蝴蝶一樣。
夢裡的色彩在少女的出現後再次明亮，鬆了口氣般，聶瑤開始在自己的夢裡和對方閒聊似的交流起來：“甜點呢？你好像是兩手空空吧。”摩?羯?座?
少女歪了歪頭，眨眼的動作對上了蝴蝶扇動翅膀的節奏，瓷器般冷白的肌膚在夢裡看起來有些不真切。
隻見少女揚起了嘴角，沒有多加裝扮的唇色瞧著十分粉嫩，“甜點就是我呀我不甜嗎？”
“….”
聶瑤完全沒想到會收到一個這樣的回答，隻得一時無言地看著少女，而這次聶瑤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臉頰上顯眼的酒窩，隻顧著在看對方一張一合的嘴唇，尤其是對方說了這句話後，聶瑤真的開始順著思考起來：這張唇，吃起來究竟甜不甜。
宕機幾秒後，聶瑤才懸崖勒馬收起了危險的想法，“你怎麼能在夢裡也這樣討人厭。”
“真的不嘗嘗看嗎？”
少女朝聶瑤伸出雙手，將聶瑤拉了起來，被拉起的瞬間背景突然變成沙粒散落，浮沉間在蝴蝶翅膀的扇動下形成漩渦，兩人被沙粒包圍，在風眼中心四目相對。
“嘗嘗看吧。”
少女的聲音像是從腦海裡直接傳來，聶瑤再沒拒絕，或者說，選擇了遵從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唇瓣相貼，聶瑤閉上眼，感受對方的柔軟和香甜，好真實的觸感….就像那晚。
“呀….你竟然還伸舌頭，好色鬼，嗯….還是應該說貪吃鬼？”
什….！聶瑤再度睜眼，正要譴責對方的措辭，結果發現眼前的畫麵完全變了，自己已經不在臥室，而是在一片草地裡。
聶瑤環顧四周，發現是在自家別墅的花園中，而少女正姿態優雅地坐在秋千上，腳尖輕點地麵，小幅度地晃動著秋千。
少女抬起頭，似乎也發現了聶瑤，對聶瑤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是你，好色又貪吃的姐姐。”
“….”聶瑤氣極反笑，朝少女走去。
“你再這樣….”聶瑤話未說完，腳才邁出一步就踉蹌了一下，而那隻邁出去的腳就像被陷在沼澤裡似的無法拔出。
“這是什麼….”身體動不了，不會又要變成噩夢了吧，聶瑤很害怕又被迫進入不受控的場景，隻好看向了少女，這次，聶瑤選擇了主動開口。
“你可以….幫幫我嗎？”
少女又微微歪了下頭，“嗯？你是在叫我嗎？”
“對，我在叫你，楚孟舟。”
哪知少女一口否認掉，“我不叫這個。”
聶瑤咬了咬唇，意識到在夢裡不能按正常邏輯，於是隻能換一種稱呼試試看。
“幫幫我吧，小….甜點。”
說完，聶瑤覺得羞恥極了，後悔地用手背遮住眼睛希望自己趕緊醒過來不要再受這種折磨了。
可惜願望沒能實現，因為聶瑤又聽見了少女悅耳的聲音，“我來幫你啦，我會幫你的。”
接著，意識便隨著這句話變得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沉，在完全陷入黑暗前，聶瑤感覺到了自己被人抱在了懷裡，很溫暖，帶著一瞬即逝的薄荷味。
等聶瑤真正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意外的，整個人十分輕鬆，並沒有多夢的疲勞和睡太久的頭昏。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聶瑤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直到下樓後被聶珀叫住。
“小瑤起了？睡這麼久是不是身體不….”
“嗯….”聶珀定睛瞧了瞧聶瑤的臉色，轉而道：“不過你麵色這麼紅潤，看起來反而是狀態不錯。”
“….是嗎？”聶瑤摸了摸臉，腦海中閃過昨晚夢到的楚孟舟的臉。
聶珀見聶瑤好像還是一副沒睡醒暈乎乎的樣子，關愛道：“先來吃飯吧，王蔚也在，我們剛才一直在聊你的事情，作為當事人，你也來聽聽。”
“啊….聶小姐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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