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醫生來看過,隻說是急火攻心加上寒氣入體,開了藥,但欲言又止:"顧先生,您這病...心病還須心藥醫。"
他把自己關在別墅裡,拉上所有窗簾。
手機屏幕反複亮起又暗下,全是合作夥伴解約的消息,還有醫院股東發來的質問。
高燒第三天,他掙紮著爬起來,搖搖晃晃地開車去了郊外墓園。
顧時易是拖著高燒的軀體爬上墓園台階的。
連日病痛讓他形銷骨立,西裝鬆垮垮地掛在肩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雨水浸泡過的青石板路滑得厲害,他摔了兩次,膝蓋磕在石階上發出悶響,卻感覺不到疼。
他終於在溫父墓前站定。墓碑照片裡的溫父依舊帶著寬和的笑容,可那笑容此刻在顧時易眼裡,卻像鋼針一般。
他“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濕冷的墓碑底座上。
“溫叔叔…我錯了…”
第一個頭磕下去,額角擦過粗糲的石麵,火辣辣地疼。
“我不該辜負苒苒…”
第二個頭,他聽見自己脊椎發出的脆響,“我不該氣死您…”
第三個頭磕下去時,額頭已經擦破一層皮,視野裡一片血紅。
他對著墓碑哽咽:“要是您老人家在天有靈…就讓我知道苒苒一點消息…是好是壞都行…”
或許是溫父真的顯靈了,顧時易剛到家,傭人就舉著個精致的燙金請柬等在門口,神色惶惶:“先生…剛送來的…”
顧時易接過打開,眼睛倏地放大。
上麵的藝術字體明明白白的寫著新娘:溫苒;新郎:沈停雲。
請柬內頁還附著一張兩人相擁而笑的婚紗照,溫苒穿著聖潔的婚紗,臉上的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明媚和釋然。
顧時易看著照片,隻覺得心如刀絞,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他扶著玄關的雕花木框劇烈喘息,眼前陣陣發黑,卻不敢真的倒下。
溫苒終於有了消息,哪怕是嫁作他人婦的噩耗,也比如石沉大海的絕望要好上一萬倍。
沈家。
他腦海中立刻鎖定了目標。
以沈家在京都的地位,宅邸所在並非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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