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日光燈管在顧時易頭頂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他鬆了鬆領帶,語氣還帶著慣常的從容:“警官,這肯定是誤會。我怎麼可能傷害溫苒,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老警察沒說話,隻是將平板電腦轉向他,開始播放溫苒的直播回放。
她嘶啞的聲音立刻充滿了狹小的審訊室。
顧時易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儘。
“溫叔叔真的去世了?我還以為她說的氣話……”
顧時易的話戛然而止。
溫苒和他說起這個噩耗的時候,他隻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鬨,卻沒想過這竟然是真的。
顧時易心跳的飛快,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回放還在繼續播放,溫苒麵容憔悴的訴說著自己的遭遇,顧時易在這一刻才真正的知道,這一段時間,她都遭遇了什麼。
而這一切,他是始作俑者。
她父親受刺激離世時,他正陪著孟晚做孕檢。
她獨自對抗病痛時,他焦頭爛額地處理著孟晚的負麵新聞。
她最需要他的分分秒秒,他的注意力都偏向了別處。
心臟像是被鈍器緩慢地砸穿,泛起一陣窒息的絞痛。
直播最終定格在一陣突兀的破門聲和黑屏裡。
警察例行公事地問及那個時間點他在何處,他啞聲答:“在車上。”
那個時候,他原本是要去找質問溫苒的,現在卻隻覺得自己混蛋。
話音未落,一種滅頂的不安包裹住了他,他猛地探身,幾乎撞到桌子,聲音是壓不住的顫抖:“溫苒呢?她現在在哪兒?!”
警察看著他,平靜地吐出三個字:“失蹤了。”
顧時易僵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他抓住警察的胳膊,眼底是未曾有過的慌亂與懇求。
“溫苒…拜托你們,一定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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