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這晚,我決定把自己交給陸司辰。
剛換上短裙,就看見他和以前一樣,站在保時捷旁。
對宿管阿姨,散漫笑著:
「您就讓我進去吧,不然我女朋友看我在寒風中站這麼久,該心疼了。」
我心中小鹿亂撞。
鄭重地把禮物遞給閨蜜:
「音音,陸司辰為了追我,麻煩你這麼久~
「以後就不用啦,我準備……」
「答應他」三個字還未脫口。
就撞上了結實溫熱的胸膛——
陸司辰淡淡瞥了我一眼,後退一步,神情冷漠疏離:
「同學,幫我喊下音音。
「我接她去約會。」
陸司辰身姿挺拔,居高臨下。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我張了張口,剛要問。
就被身後的蘇薇薇打斷,
「初初,你的身份證~」
她抱著我剛送的禮物,聲音嬌俏又貼心:
「你不說晚上不回來了嗎?帶著身份證住酒店方便些啦。
「對了初初,你穿短裙很漂亮~隻是今天很冷,你不怕感冒嗎?」
頭頂的目光炙熱。
我不敢抬頭,隻覺得身上的短裙格外紮人。
裸露在外的雙腿,也涼颼颼地鑽著寒風。
「好了。」陸司辰懶洋洋地靠在門框邊,挑眉輕笑著:
「第一次約會,你已經晚一個小時了。」
他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看著蘇薇薇手中的禮盒,愣了愣。
剛剛緩和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這是什麼?」
蘇薇薇坦率地笑了笑:
「初初送我的禮物,說是——」
她看向我,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
「為什麼送我禮物來著?
「我剛剛在化妝,沒仔細聽。」
我心中酸澀,咬著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猶豫該怎麼回答的幾秒鐘裡。
陸司辰伸出手,接過那個禮盒,動作利落地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他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摟過蘇薇薇的腰,低聲笑:
「這種破爛兒,放著都是浪費空間。
「你是我女朋友,就要記得——你能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說完。
陸司辰微微俯身,在蘇薇薇的臉頰,落了一個吻。
看她臉紅,趁機將她往懷裡扣了扣。
我下意識偏過頭,不去看。
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這種詭異的尷尬,維持到陸司辰輕聲喊我的名字。
「林晚星。」
兩個字,在他唇齒間溢出,和以前一樣,繾綣又曖昧。
這一刻。
我想到了,之前陸司辰說過:「隻要能追到你,三十六計用一個遍都行。」
會不會……
他是在欲擒故縱?
這一切,都是演給我看的?
想到這,我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林晚星?」他又重複。
緊接著,陸司辰麵色平靜,一字一句:
「我們今晚要去露營,所以——
「今晚,就不用給音音留門了。」
夜幕降臨。
宿舍徹底空蕩下來。
剩下的兩個室友,跨年結束,並沒從老家回來。
我拿完外賣,就鎖緊了房門。
陸司辰的號碼,在屏幕上跳躍起來時,我正在打包他送我的情書——
「你睡了嗎?」陸司辰那邊聲音空曠,隱約有風聲,他聲音有些嘶啞:
「抱歉啊,知道你最討厭我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
聽著他溫柔的聲音,我攥著啤酒瓶的手頓了頓。
「還沒睡」剛出口。
就聽見陸司辰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地說道:
「有點事兒想讓你幫個忙。
「音音兩個小時前發了朋友圈……你一直沒點讚,她挺難受的,哭了好一會兒了。」
說完。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帶著討好的語氣: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看在我追你兩年的份兒上,就幫我這個忙吧。
「音音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話音落後。
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能聽見,一向玩世不恭的陸司辰,有些緊張地局促呼吸聲。
我有些木然地盯著蘇薇薇的床鋪,心中疑惑:
我不答應陸司辰追求,是因為我有些自卑。
我覺得我們的家庭並不匹配……
哪怕,陸司辰總是說,他喜歡的,是我這個人。
那些矛盾又酸澀的少女心事,我早就和蘇薇薇,說過無數次。
……
「你不會是和他們說的一樣,一直吊著我不答應,又不想讓我得到幸福吧?」陸司辰見我一直不說話,聲音冷了下來:
「林晚星,你不能這麼自私。」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打濕了手中那盒厚厚的信紙。
落在陸司辰有力勁秀的字跡上,將「我真的很喜歡你」暈染成黑色的霧。
我怕他聽出我的哽咽,聲音很輕,語速也很慢:「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我將一地的啤酒瓶撿起來,塞進了垃圾袋。
打開了蘇薇薇的朋友圈。
映入眼簾的,就是拉風的保時捷上,滿車的玫瑰花。
還有陸司辰滿手的奢侈品購物袋。
文案是【愛人如養花。
【愛你的人,總怕給你的不夠多。】
照片上的陸司辰,依舊帥氣不羈。
隻是,他眼中的愛意,不再為我。
我覺得有些刺眼。
匆匆點了讚。
又學著下邊的評論,回複了【祝 99】。
關上手機後。
我插了根薯條,假裝蠟燭……
爸媽總說:你的生日是媽媽的受難日。
所以我從沒過過生日。
這是我第一次,想對陸司辰敞開心扉。
還用攢了一個月的兼職費,給蘇薇薇買了禮物。
……
算了。
我閉上眼睛,許了願。
生日快樂啊。
林晚星。
我將那條漂亮的短裙收了起來。
還有一封。
我認認真真寫了一整頁。
沒來得及送給陸司辰的信。
為了躲著陸司辰,我開始和蘇薇薇保持距離。
我獨來獨往。
又成了大家眼中的「另類」。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兩年前。
唯一不同的是,和陸司辰雖然斷了聯,他的好兄弟卻依舊喜歡挑釁我。
每次偶遇,都要黑著臉,往我懷裡塞吃的。
然後不等我說一句話,轉身就走。
我咬著牙,收下那些昂貴的零食。
再努力打工,把那些零食折算成男士禮物,還給他兄弟。
陸司辰和蘇薇薇官宣後更是變本加厲。
直接送了我一件名牌羽絨服。
我一看價格,當即雙眼一黑。
準備送回去時,卻發現了這個腹黑的男人,在袖口內定製了我的名字。
沒辦法。
我隻能皮笑肉不笑地對他說「真是謝謝你啊」。
再在下課後,立馬去兼職。
這天晚上。
終於準備結束第二份打工時。
門被推開了。
「你好,我們準備打烊了。」
「可是陸司辰,我真的很想吃這家~」蘇薇薇的撒嬌聲傳來,「怎麼辦嘛?」
我低著頭,將帽簷壓了又壓。
祈禱他們快點離開。
可偏偏事與願違。
陸司辰隻是寵溺地揉了揉她頭發,低聲說了句「好」。
修長手指翻動了幾下後,我就接到店長的電話,要我和後廚都晚會下班。
我吐了口氣,給自己換上虛假得體的微笑,走上前去:
「您好,現在點菜嗎?」
陸司辰身子肉眼可見地一僵,半晌沒抬起頭來。
還是蘇薇薇興奮地拉住我:
「你也在!好巧哦,一起吃點。」
她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愛模樣,不由分說挽住我的手臂:
「陸司辰請客,隨便點就可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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