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
季時煜看向顧苒，神情肉眼可見溫和。
“住哪兒？我送你。”
顧苒偏開頭，果斷拒絕。
“不用了，我家離這裡很近。”
她不明白當初對她拒之千裡的季時煜為什麼要主動糾纏。
又是自以為是的對小輩的照顧？
他不是知道自己喜歡他了嗎？為什麼還要湊上來？
“怎麼？還想繼續躲我？”季時煜手搭在窗邊，眉眼裡帶點冷肅。
顧苒一默。
見他打開副駕駛的門，又說：“聊聊吧。”
顧苒垂於兩側的手心不覺攥緊。
她忍不住想，既然現在已經決定放棄了，在麵對季時煜的時候又何必逃避。
越逃避就代表她越心虛！
這樣想著，顧苒沒再拒絕，開門坐進了車裡。
車沒開多遠，就在幾個拐角停下。
顧苒開門準備走，卻發現車門不知何時已經被季時煜上了鎖。
“宴會的那件事情，我調查過了。”前方車燈暗了後，駕駛座上的男人率先開口。
顧苒心底一顫。
那天是她最不願提起的事情，她最愛的人不信她。
就算是到了現在，心裡的那根刺也不會剔除。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顧苒藏著情緒，低聲開口。
好像真的已經不放在心上。
身邊的人沒有再說話。
顧苒淡淡的目視著前方，深吸口氣：“現在我可以下車了嗎？”
沉默在車廂中縈繞。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他帶著歉意的低沉聲調漸漸傳來：“顧苒，對不起。”
顧苒僵住。
她見過季時煜為她做過的許多妥協。
有過退步，有過服輸，但是從未有過道歉。
因為他向來沉穩自持，做事情從未出過差錯。
他一直覺得自己所做的任何一個決定，是對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好的決定。
但是這次，他竟然認輸了？
顧苒眉睫顧苒閃爍著，不知怎的，帶著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顧苒，訂婚宴的事情，我欠你一句道歉，在醫院的那番話，也不是存心。”
季時煜凝著她的側臉，眸色暗了暗。
繼續開口：“雅苑是顧母留給你的，別辜負她一番好心，你可以繼續在那裡住。”
說完，他靜靜等著。
兩秒後，顧苒抬起頭，臉色卻沒有他要的軟糯。
她隻冷冷說：“季先生，說完了是嗎？那麻煩開下車門。”
季時煜神色一黯。
但還是沉默著開了門。
而後，顧苒禁止下了車。
頭也沒回。
回到家，顧苒卸下一身疲憊，直直地躺在床上。
她清楚的聽見自己胸腔裡心跳過速的節奏。
閉上眼，都是季時煜的那一句道歉。
他好像真的為自己妥協過很多。
可是這些都代表了什麼？
他又不會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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