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
顧苒不知道怎麼走出的醫院。
八年來，在無數個噩夢中，她都夢到了這一天。
季時煜發現她的感情，和她決裂。
可現實，不噩夢還要慘烈。
大庭廣眾之下被揭秘，破壞了季時煜的訂婚宴，還氣暈了季爺爺……
她真的成了一個罪人。
晴朗的天空，逐漸烏雲密布。
轉瞬間落下傾盆大雨，讓人來不及閃躲。
冰冷的雨水漸在顧苒的身上，她卻像是毫無知覺般，淋著大雨往前走。
而這一次，再也沒有給她撐傘。
回到雅苑。
顧苒蹲在臥室的一處角落，緊緊蜷縮著自己的身體，任由夜色吞沒。
她強逼自己滾下心中的疼痛。
可每回憶著曾經和季時煜的那一幕慕。
淚水卻還是止不住地滴落在木質地板，溢出那微弱又壓抑的嗚咽。
到最後她宣泄似的哭了一夜……
直到清晨，才緩和情緒。
屋外的光線漸漸照進來。
顧苒動了動麻木的身體，起身去收拾行李箱。
她沒有帶走任何季時煜給她的東西，隻是一些自己的隨身衣服。
買下了機票，顧苒又翻出季時煜的電話。
這一次離開，她也許會很久才能回來，也許不會在回來了……
她還是想見季時煜一麵，就算是以小叔的身份。
沉默良久，還是打了過去。
不一會兒，那邊接通，冷淡的聲音傳出：“什麼事？”
聽著這好像不耐煩的語氣，顧苒思緒又是一亂。
她想說的有很多，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隻想起住院的季老，輕聲問道：“季爺爺好些了嗎？”
那邊，季時煜語氣頓了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陌生又疏離的語氣，讓顧苒徹底心灰意冷。
抑著喉頭的苦澀，她輕聲問：“我買了飛往A國的5J459次航班，下午三點半的飛機，你……能來送我嗎?”
然而這次，電話那邊隻是沉默。
這一瞬，顧苒明白了季時煜的意思，落寞地掛斷。
而那段長達十年的暗戀也隻能止步於此。
將鑰匙擺放在桌麵上。
顧苒拖著紅色行李箱來到玄關。
在臨走之前，她回望了一眼公寓，無聲說了句：“再見。”
雅苑的大門輕聲關閉。
天邊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了起來，像是祭奠這場再也不見的訣別。
另一邊，季氏集團。
辦公室裡，季時煜掛斷了電話，再無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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