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立川的課業學習得很好，所以聞洛洋小時候的學習更多的都是由他來負責。不過聞洛洋不是那麼喜歡學習的小孩，雖然他很聽話可也很愛撒嬌。比起自己拿起筆來解那些題目，他更想要聞立川陪他一起寫。
每當十歲的聞洛洋要寫數學題的時候，他都會跑到聞立川的身邊，拜托哥哥教一教他。哪怕那些題目對於他來說僅僅隻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結果。
聞立川剛開始是不答應的，他覺得學習是一件需要自己獨立完成的事情，要人幫會缺少了探索的樂趣。
他裝得一本正經，把這個觀點告訴聞洛洋，要他認真學習。聽到的聞洛洋揚起一個笑臉，然後習以為常地牽上了聞立川的手把他帶到了書桌前。
他們小時候連寫作業都黏在一起，哪怕把課本攤開來看裡麵的題目完全不同。
聞立川寫題的時候非常專注，筆尖在紙上刷刷的走著，接著答案便會乖乖排列好，整齊的擺放在答題框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步驟。
他寫完自己的看向聞洛洋，小學生的作業很少，聞洛洋已經做完很久了，他趴在桌子上打盹。因為聞立川答應了要帶聞洛洋出去，所以聞洛洋一直守在旁邊。
聞立川檢查了一下聞洛洋的答案，沒有錯誤，隻是有的地方因為偷懶沒寫過程和答話，他決定等下要聞洛洋補上。
隨即聞立川又檢查到這個新買的作業本上沒寫名字，於是他幫著寫了。包括班級和學號，他都清楚的知道。
好像有預感似的，聞洛洋醒來的時候聞立川剛好收拾好東西。
聞洛洋揉揉眼睛，“哥哥，咱們可以出去了嗎？”
聞立川看見聞洛洋睡出來的口水漬，覺得好笑，幫忙擦了擦。
緊接著把一支自動鉛筆塞到聞洛洋的手裡，說：“好好檢查一下題目，把缺的補好了才可以出去。”
聞洛洋不情願的拿起筆開始補齊，一邊寫一邊嘟嘟囔囔的，小嘴巴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聞洛洋看見，輕輕彈了一下聞洛洋的腦門，說：“埋怨哥哥呢？”
隻見聞洛洋的嘴巴抿成一條線，用一隻手護住了自己的腦門，撇撇嘴說：“沒有，在埋怨答話，耽誤我和哥哥出門。”
聞立川揉了揉聞洛洋的頭發，說：“洋洋這麼聰明，要乖乖把題目答完整，好不好？待會兒給你買小蛋糕，不要在埋怨它了。”
聞洛洋聽到有小蛋糕吃變得高興起來。
也許是因為聞洛洋一直都擁有很多的愛，感覺自己什麼也不缺，所以什麼都不想要，是個很好哄的小孩子。不用費儘心思的去想怎麼哄，隻要說一兩句好聽的話，就比如現在，哪怕沒有小蛋糕他也會開心。
聞立川看著聞洛洋一筆一畫的把題目裡缺少的答案部分補全，字跡方方正正的，在一些筆畫的連筆有故意模仿聞立川字跡的感覺。
聞立川看見了問聞洛洋，“在學我的字？”
聞洛洋點點頭，接著拿出了一頁草稿紙，是聞立川之前用來演算用的，背麵是默寫的課文。
聞洛洋把草稿紙打開放好，說：“老師說要臨摹覺得寫得好的字。”
老師原話肯定不是這麼說的，就算真是這麼說，和聞洛洋理解的也不是一個意思。
聞立川說：“老師是要你臨摹字帖吧？”
聞洛洋搖頭，篤定自己聽到的就是覺得寫得好的字。
還說哥哥寫的字很好看，所以他想臨摹哥哥的字。
導致之後聞洛洋和聞立川的字跡真的非常相像，隻是聞洛洋寫出來永遠都缺了哪一股果斷狠戾的感覺，點鉤提折都像是飄動的絲綢，觀賞性更強。
聞立川一直覺得聞洛洋太嬌氣了，需要他保護才行，也總是打起十二分的勁頭來，生怕聞洛洋在哪裡受了委屈。
不過自從聞立川升了高三課業繁忙，為了方便他開始住校，已經很久沒見到聞洛洋了。隻有每周打幾個電話，聞洛洋在聞立川耳邊吹風，一邊希望他好好學習一邊又希望他早點回來。
正好周末，聞立川想著回家去見一見聞洛洋。
司機開車趕到的時候車裡麵除了蔣淑怡還坐著聞洛洋，蔣淑怡把車門打開，兩個人一起站在車旁，十二歲的聞洛洋已經比蔣淑怡看著高一些了。
聞洛洋看見聞立川背著書包從報告學校走出來，臉上登時便有了笑容。今天聞洛洋穿了一件暖色係的衛衣，活脫脫像一個小太陽向聞立川跑過來。
聞立川揮了揮手，說：“著什麼急？”
聞洛洋想拿過聞立川的書包幫他背，聞立川不讓，反手將聞洛洋拉到了自己身側，兩個人並排走著。
聞洛洋沒再堅持，說：“怎麼能不著急，你還記得多久沒見我了嗎？上一次見我是什麼時候嗎？”
“我看你根本是不想見我。”
聞立川在心裡想，四十八天，上月五號。
聞立川笑了起來，用一種很哄騙小孩子的口吻和聞洛洋說話，“是哦，哥哥不想你的話，你要怎麼辦呢？”
聞洛洋皺起眉頭，說：“你這算欺負小孩了吧？”
“成年人不許欺負小孩。”
聞立川得寸進尺，“還沒成年。”
聞洛洋氣鼓鼓的，可依舊拉著聞立川的手不放，頭很低，一副打蔫的樣子。
聞立川剛想說自己其實很想他，沒想到被旁邊冒出的聲音打斷了。
“喲，讓我瞧瞧這是誰啊，旁邊還跟了歌小跟班啊？”
說這句話的人叫李傳，是聞立川還住在親生父親那裡時的鄰居，並且小學還在一起上過一段時間，脾氣不好學習也很差，和當時不愛說話還很聰明典型別人家孩子的聞立川相比，高下立判。
李傳步子很快，沒兩下便到了聞洛洋身邊，聞立川見狀把人護在後麵，想帶著他一走了之。
聞立川肩膀被按住，李傳湊著很近的地方對聞洛洋說：“弟弟，你還是離他遠點吧，他爸是個神經病，保不準他也是，不知道會做什麼事。”
聞立川把李傳的手拍掉，說：“沒什麼事就別礙道，滾開。”
即使有聞立川替聞洛洋擋著，他仍然聞到了一種令人煩躁的味道，像肆意生長的植物，野性又完全沒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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