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聰了。
我一定是失聰了。
要不然怎麼可能會聽見這麼傷人心的事?
我死死攥著手,掌心被指甲摳出一個又一個青白的月牙,甚至隱隱有血絲。
“你確定嗎?”
岑雲奚歎了口氣:“雁棲,其實從知道孟曜東的身份開始,你就該明白的:你們的這段感情就注定會無疾而終。”
“我們這個圈子,家族和地位是最重要的,沒人能逃脫這條無形的規則,孟曜東也一樣。”
“而你,無論是身世、工作還是前景,都配不上他。”
家族地位,無形的規則。
聽著這兩個詞,我何嘗不懂。
都說相愛能排除萬難,可有的時候,隻是因為不夠難而已。
愛情,從來都打不過現實。
我被迫接受了孟曜東要結婚的現實,卻還是想問:“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誰?”
“孟曜東的……未婚妻。”
說出這句話時,我嗓子像吞了刀片一樣,呼吸間都是血腥氣。
“她叫岑知雪,家世背景和孟家不相上下,和孟曜東一樣,她也沒有順從家裡從政,而是開了一家自己的醫藥公司,資產……很多。”
岑雲奚低沉的聲音講述著另一個女人的順遂生平。
原來這就是門當戶對。
我看著自己著逼仄的出租屋時,更加恍然大悟。
“你有她的照片嗎?”
“沒有,但我可以帶你去見她。元宵那天我們約了去郊區放煙花,岑知雪也會去。”
聽到岑雲奚這話的時候,我其實第一反應是不想去。
懦弱也好,逃避也罷。
我不想在情敵麵前暴露脆弱,即使岑知雪可能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可事情總要有個結束。
去見一麵,就當親手給這段像泡沫一樣虛假的戀情畫上一個句號。
我慢慢抬頭,看向岑雲奚:“麻煩你了。”
元宵這天,北京城連著下了幾天的大雪終於停了。
我和岑雲奚到郊區的時候,正好接近零點。
空寥的封閉道路口,停著好幾輛價值不菲的轎車。
京圈新一代的繼承人們三三兩兩的圍在一塊,站在車前談笑風生。
我一眼就看見了被圍在中心、穿著黑色毛呢大衣的孟曜東。
他身邊,一個黑長直發,溫婉大方的女人正親昵地挽著他手臂。
她就是岑知雪吧,他們看起來……好般配。
我無聲讚歎著,心臟卻猛地刺痛起來。
許是我的臉色太難看了,岑雲奚輕聲問:“還好嗎?要不要回去?”
我還沒回答。
不遠處有人看到了我們。
他招著手:“雲奚,快來!”
等我們走過去時,他衝我笑了笑:“原來是去接姑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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