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城裡待了十幾年,我很快聽出了孟曜東話裡的玩味和警告。
屋裡原本做其他事的人也都停了下來,看向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像被打了一巴掌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別亂說,雁棲是我朋友。”
岑雲奚走到我身邊,替我解圍:“介紹一下,楚雁棲,‘銀業’律所的金牌律師,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她。”
然而,沒有人說話。
直到孟曜東屈指敲了敲麻將桌:“雲奚的話沒聽見,都啞巴了?”
“聽見了聽見了!轍哥,你拿衣服要乾嘛去?”
“到點兒了,回去陪老爺子吃年夜飯。”
他隨意擺了下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凝望著他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攥緊。
孟曜東一走,局也就散了。
巷子裡,我低頭踩著雪,腦海中卻全是剛剛看到的孟曜東。
他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我腦海裡一遍遍重複,刻印。
“雁棲,你剛剛怎麼回事?”
我回神看向說話的岑雲奚,瞧見他眼裡的擔憂後,勉強笑了笑。
“抱歉,剛剛給你添麻煩了。”
“沒什麼麻煩的,隻是雁棲,那人是孟曜東,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一定保得住你。”
岑雲奚停住腳,認真道:“孟家三代從政,孟曜東是他們唯一的繼承人,雖然現在經商,但總有一天要走仕途。”
“招惹他,最後受傷的隻會是你。”
我知道他是為我好。
可是真的……太像了!
“雲奚,我是不是沒有給你見過我男朋友的照片?”
我現在想想都覺得荒誕。
和岑雲奚也認識了十幾年,見過身邊所有的朋友,他卻獨獨沒見過孟曜東。
一直到他車禍去世,也沒有機會見一麵。
我掏出手機,翻出以前和孟曜東的合照,遞給岑雲奚:“看,他們是不是很像?”
我沒看岑雲奚,怕從他的眼裡看到不讚同,看到同情。
他也沉默了很久,才說:“是挺像的,但他們不可能是一個人。”
這話像冷水兜頭澆下。
我吸了口辛冷的空氣,苦笑了聲:“我知道不是。”
“我隻是想,萬一呢?”
……
和岑雲奚分開後,我回到了五環外的出租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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