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先侮辱我的,”肖妍聲音帶著顫,眼眶發紅,“她說我克死了我爸媽,還說……”
“那一定是你先說了更難聽的,”顧寒笙眉頭緊擰,“我了解周雯,她不是個會主動挑事的人。”
肖妍身子一僵,所有想說的話都凝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嘴裡像是有了一股血腥氣,扯出來的笑都帶著淒涼。
“顧寒笙,你了解她,那你了解我嗎?”
十幾年來的朝夕相處,他真的不懂她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嗎?
顧寒笙表情微怔,嘴唇張了張,似乎是在考慮自己剛才的說辭。
他忽然轉移了話題:“那你告訴我,如果你不是故意來挑事,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
肖妍瞬間啞了火,慌忙把化驗單藏好。
說好了不能再給顧寒笙添麻煩的。
“說不出來了?”顧寒笙滿臉嚴肅,“那就立刻去跟周雯道歉!”
他猛地抓著她的手腕,大手像是鐵鉗子一般有力。
她根本掙脫不開,被他一路生拉硬拽到外麵。
“顧寒笙,鬆開,我很疼……”
肖妍的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她不小心摔傷了,顧寒笙不知所措,抱著她就要去醫院。
她一句:“顧寒笙,你輕點,我疼!”
顧寒笙瞬間放鬆了力度,生怕弄疼了她。
可現在,他卻不顧真相,讓她去給一個侮辱她的人道歉。
剛走到馬路邊上,看見周雯的背影。
“周雯,你等等。”顧寒笙叫住她,拉著肖妍的手走過去。
她眼眶紅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我沒事了顧總,您別擔心。”
“我帶她來跟你道歉,”顧寒笙把肖妍往前一推,“肖妍,立刻為你剛才的行為道歉。”
肖妍對上了周雯眸子裡的挑釁和得意。
她幾乎要把嘴唇咬破,卻還是從嗓子裡溢出一聲:“抱歉。”
“我這種窮人擔不起肖妍你的道歉吧,”周雯輕嗤一聲,看向顧寒笙,眼中帶著濃濃的不甘,“顧總,這一巴掌我不白挨,我就想問你一句真心話……”
忽然,一輛疾馳的車突然殺出來。
肖妍來不及反應,就被顧寒笙猛地推向安全的地方。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
周雯的身子被車撞飛了出去。
她抬眸,卻看到顧寒笙正緊緊護著周雯,臉色比雪還要白。
“周雯!周雯!”
顧寒笙青筋暴起,眼睛急得發紅,緊緊抱著她。
周雯抬起手,嘴角帶著血,氣若遊絲地摸著他的臉頰,聲音斷斷續續。
“顧寒笙,當年你看了我的情書,你一直……沒回我……這事擱在我心裡十幾年了……”
“現在……我看清了,你還是會下意識地救她,是我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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