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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相依二十年,她是護我周全的暴脾氣許晴,他是寫了一百二十三封情書的顧淮安。
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被兩個最愛我的人捧在手心。
直到二十四歲生日,我攥著胃癌晚期的診斷書,在瓢潑大雨中撞見他們在車裡激烈擁吻。
病痛與背叛雙重夾擊,我悄悄藏起診斷書,預約了瑞士的安樂死。
臨走前,我傾儘所有積蓄,給許晴圓夢的創業金,替顧淮安填公司的資金窟窿。
這場用生命成全的告別,就當是,還清你們二十年的“偏愛”。
......
兩個月前,我二十四歲生日。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CT診斷報告,從醫院裡出來時,天正下著瓢潑大雨。
“胃癌,晚期,伴隨多處癌細胞轉移,預計生存期……兩個月。”
醫生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我渾渾噩噩地走在雨裡,冰冷的雨水澆透了我的頭發和衣服,可我感覺不到冷。
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我要告訴顧淮安,告訴許晴。
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顧淮安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在一起六年了。
許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從孤兒院起就相依為命,整整二十年。
我不知道沒有我的日子,他們該怎麼辦。
尤其是許晴,她脾氣那麼爆,那麼會照顧人,可我知道,她其實比我還怕孤單。
我踉踉蹌蹌地跑回我們三個人合租的家,想立刻撲進顧淮安的懷裡,告訴他我有多害怕。
可當我快到樓下時,卻猛地刹住了腳步。
我們那輛舊車的車窗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透過模糊的雨簾,我看到車裡有兩個交織在一起的人影。
是顧淮安和許晴。
顧淮安將許晴困在他和車門之間,低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充滿了成年人之間才有的、我從未見過的激烈與占有。
我的血液在瞬間凝固,四肢百骸都像被冰封了一樣。
雨聲太大了,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隻能看到許晴推開了他,臉上帶著掙紮和痛苦。
而顧淮安,那個永遠對我溫柔體貼的顧淮安,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偏執。
我像個小偷一樣,躲在單元樓的拐角,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手裡的診斷書被雨水浸濕,變得皺皺巴巴,像我此刻被揉碎的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他們一前一後地下了車,臉上已經恢複了平常的表情。
“阿嚏——”我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們同時回頭,看到了我。
“晚晚!你跑哪去了?怎麼淋成這樣?”許晴第一個衝過來,她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我身上,嘴裡罵罵咧咧,“你是不是傻?下這麼大雨不知道躲嗎?想感冒死啊!”
她的手很暖,語氣很凶,和從前每一次她保護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顧淮安也快步走來,他接過我手裡的包,眉頭緊鎖:“怎麼不接電話?我們都快急瘋了。”
他的聲音依然溫柔,可我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隻覺得一陣陣反胃。
我低下頭,避開他們的視線,聲音沙啞:“手機……沒電了。”
回到家,許晴立刻推我去洗熱水澡,顧淮安則去廚房給我煮薑茶。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溫暖而和諧,仿佛剛才車裡那一幕,隻是我癌症擴散後產生的幻覺。
可當我洗完澡出來,看到顧淮安端著薑茶,許晴拿著吹風機,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時,那根刺又狠狠紮進了我的心臟。
“快過來,晚晚,別著涼了。”顧淮安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像個木偶一樣任由許晴幫我吹著頭發。
熱風呼呼地吹著,我的心卻在一寸寸變冷。
“生日快樂,我們晚晚又大一歲啦!”許晴從背後拿出一個漂亮的蛋糕盒,“看,你最喜歡的草莓慕斯!”
顧淮安則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絲絨盒子:“生日快樂,林晚。”
我打開,裡麵是一條精致的手鏈,是我上次逛街時多看了兩眼的款式。
他們笑著,鬨著,為我唱生日歌,催我許願。
我看著燭光裡他們兩張明亮的笑臉,恍惚間,覺得我們還是最好的我們。
可就在我閉上眼,準備吹蠟燭的時候,許晴或許是太激動了,手一滑,蛋糕“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奶油和草莓濺得到處都是。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淮安一把將許晴拉到了自己身後,用身體護住了她,生怕她被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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