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瑾的目光在林小雨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大步走來。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這位是?”他站在我們麵前,聲音溫和得可怕。
林小雨的手在治療車下微微發抖,但她迅速調整表情,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您好,我是新來的護士林小雨,剛才這位小姐好像不太舒服,我正想帶她去護士站休息。”
季懷瑾的目光在我臉上逡巡,似乎在尋找什麼蛛絲馬跡。
我強忍著顫抖,裝作若無其事地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有點頭暈……”
“是嗎?”季懷瑾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那真是謝謝這位護士了。不過不必麻煩,我未婚妻的檢查已經做完了,我們這就回家。”
他幾乎是拖著我往外走,我回頭看了一眼林小雨,她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和擔憂。
電梯裡,季懷瑾一言不發,鏡片後的眼睛直視前方,下頜線條緊繃。
我悄悄將那張紙條塞進了袖口,心跳聲大得仿佛整個電梯都能聽見。
“檢查結果怎麼樣?”我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一切正常。”他簡短地回答,聲音冷得像冰,“陳主任說你的記憶會慢慢恢複,不需要太擔心。”
一出醫院大門,他就撥通了一個電話:“李主任,我是季懷瑾。關於你們心臟外科新來的那個護士林小雨……對,我覺得她的專業能力有些問題……是的,建議重新評估……”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在報複!
僅僅因為林小雨和我說話,他就要毀掉她的工作!
“你乾什麼?”我忍不住質問,“她隻是好心幫我!”
季懷瑾掛斷電話,轉頭看我,眼神冷得可怕:“甜甜,你太單純了。現在的醫療行業魚龍混雜,很多護士根本沒有專業資質。我是為病人負責。”
他的語氣那麼理所當然,仿佛真的是在為醫療質量把關。
但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任何試圖接近我、幫助我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回程的車裡,沉默像一堵無形的牆。
季懷瑾突然開口:“下周一我們飛瑞士。”
“什麼?”我猛地轉頭。
“我申請了蘇黎世大學醫學院的訪問學者項目,為期兩年。”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那裡的醫療條件更好,對你的恢複有幫助。”
我的心沉到穀底。
他要切斷我與過去的所有聯係,把我徹底囚禁在他編織的謊言裡。
“我不想去。”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季懷瑾猛地踩下刹車,車子在路邊戛然而止。
他轉向我,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必須去,這是為你好。”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我下意識地後縮,這個動作似乎激怒了他。
“你在害怕我?為什麼?”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難道那個護士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我矢口否認,心跳如擂鼓,“我隻是……隻是還沒準備好出國……”
季懷瑾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甜甜,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很久很久以前,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但慕九思……他總是擋在我們中間。”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我強忍著不發抖,“現在終於沒有人能分開我們了。”
慕九思……這個名字再次刺痛我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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