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恢複意識,我發現自己在醫院。
手指一動,便感覺有人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我睜開眼,發現程越章就守在床邊,眼眶發紅,胡子拉碴。
“寶寶,對不起,我沒有及時看見你。”
是真沒看見,還是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
我的心口好像緩緩被割開一條細細的縫,不寬,卻那麼深,汩汩往外流著血。
從前,無論什麼活動,隻要我在場,程越章的目光隻會放在我身上,跟著我。
可是本能是件多神奇的事情,無關記憶,而是趙謹芸一出現,他的視線就轉移到了她身上。
這時候再說什麼,都好像是自取其辱。
我搖搖頭,隻說:“沒關係,我沒有事。”
換作以前,程越章會輕易地看出我在強撐,他總是最擅長看出我的口是心非。
可這回,他對我的難過一無所查。
或是,下意識地要把為了保護趙謹芸而遺忘我的事一筆帶過。
程越章繼續說:“我已經吩咐人壓下輿論,檢查現場的其他隱患。”
他還是那麼周到,能處理好一切。
也許到時候,也會將這場滑稽的婚姻插曲處理得很好……
出神間,程越章的手摸上我的臉。
我回過神,看見他擔憂的眼睛:“你好好休息,我守著你……”
話音未落,電話響起。
程越章很快接起,我能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趙謹芸暗含撒嬌的聲音。
“程總,小寶他吃壞了東西,我一個人搞不定……”
我一下看向程越章,他已起了身,隻留下一句交代:“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回來。”
他推門離去的動作很快,帶起陣風。
我怔了很久,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削掉腳跟也要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的姐姐。
作繭自縛,自作自受。
身體沒有大礙,幾天後我便出了院。
回家的時候,小寶在和趙謹芸玩樂高。
看見我,他開心地叫我:“媽媽!”
“你終於回來了!爸爸說你出差去了!”小寶起身,正要跑過來。
趙謹芸卻‘哎呀’一聲,原來是搭好了一半的樂高倒了。
小寶轉過頭,又撲了回去:“Andy老師怎麼這麼笨!”
兩人笑鬨著,就像我剛剛不曾出現一般。
我在原地站了許久,還是走過去抱起小寶。
“小寶,該睡覺了,過兩天我和爸爸帶你去遊樂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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