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一場夢，幾度春秋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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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出家捐掉千萬家產，一分不給我和女兒留。
我抱著病重的女兒跪在他麵前。
他摸著佛珠，麵無表情。
“貧僧塵緣已了，佛祖托夢不可再管世俗之事。”
兩年後，女兒被病魔帶走。
我抱著她冰冷的屍體，目光呆滯地盯著電視。
腦海中不斷回響女主播激動羨慕的聲音。
“千萬女富豪段夕瑤，領著一神秘男子現身民政局……”
我一眼認出那個戴著口罩，打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正是我那個已經出家為僧的老公。
電視主播還說了些什麼，我無暇關心。
打聽到他們所在的酒店，不管不顧地衝過去。
才知道今天是他們的女兒周歲宴。
全市的媒體記者圍著他們送祝福。
“恭喜段女士，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嗬嗬，我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沐陽給我的千萬資產，否則，我現在還是個無名小輩。”
段夕瑤溫柔繾綣地靠著我老公周沐陽。
周沐陽抱著他們的孩子，一向平淡冷靜的眼底漾出了一絲柔光。
看到這一幕，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嘶吼一聲，情緒失控地衝到他麵前。
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辨識。
“周沐陽，當初你說散儘家財，一心向佛，是為了給病重的女兒祈福，你怎麼解釋這一切？”
周沐陽看清是我。
臉色有一瞬間的驚惶失措。
但是很快，他就鎮定下來。
把我帶到一間客房。
依舊用那副悲天憐憫的麵容對我說教。
“佛祖說我六根未儘，塵緣未了，我隻有和夕瑤再續前緣，才能一心向佛。”
“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女兒好，你出來搗亂做什麼，還不回去照顧女兒，她能進醫療配置最好的醫院，還是我托了好多關係的。”
我終於想起來。
段夕瑤是周沐陽的初戀。
當初他們分手後，周沐陽才接受我的追求。
今天的滿月典禮安排得極儘奢華大氣。
即便在客房裡，都能聽到外麵流量巨星登台獻唱祝福的聲音。
當初我女兒一生下來就患上嚴重的心臟病。
即便後來家裡經濟條件好起來了，周沐陽也要求我們儉樸生活。
為了給女兒積福，我和女兒每天都是青菜豆腐。
直到死，她都沒有嘗過一口肉的滋味兒。
餘光不小心瞥見他們女兒手裡的進口輔食，心底的憤恨再也壓抑不住。
抱頭怒吼，眼淚橫流。
“我們的女兒死了，周沐陽，她的屍體現在還沒有錢安葬，你卻和你的舊情人重新組建了家庭。”
“佛祖到底是教誨你斷情絕愛，還是教你和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結？”
聞言周沐陽冷靜得可怕。
掩嘴輕咳一聲，眼睛迅速瞟向一側，不再和我對視。
“你不要胡說，佛祖會保護我們的女兒的。”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段夕瑤，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
暗暗打量了他的反應。
眼珠子一轉，笑著上前。
自以為是推著我往外走。
“你就是向媛吧，其實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眼紅沐陽把千萬家產都給了我，你想來討回去罷了。”
“可是你別忘了，沐陽散儘家財是為了你們好，何必讓這些身外之物汙了他的佛緣。”
“身為一個新時代女人，儘盯著男人的錢，這像什麼話，你還是趕緊走吧，不要乾涉其中因果，否則佛祖一怒，不再保佑你女兒，豈不是讓沐陽的所有付出都白費了嗎？”
我疑惑她的反應，剛要說什麼。
周沐陽聽到段夕瑤的話，臉色沉了下來。
立刻招來保安把我丟出去。
我被人重重丟到大馬路邊，引得過路的賓客對我指指點點。
無視他們異樣的眼光，我又打算往裡衝。
卻在邁開腳步的一刹那，我接到了好友的電話。
“向媛，我查到誰換走了你女兒的心臟源，是周沐陽走後門為他和段夕瑤的孩子調用了……”
“喂，向媛你還好吧？”
手機不知何時掛斷的。
我一個人站在人來人往的馬路邊，手腳冰冷。
夜幕降臨，手機收到了周沐陽的微信轉賬。
“向媛，錢財乃身外之物，看開點兒吧。”
“今天是我和夕瑤的女兒周歲，這10元你點收，拿去給我們的女兒買糖吃。”
氣血上湧，我噴出一口鮮血。
“噗！”
過往的所有都化作了虛無。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傻子。
深吸一口氣。拭去眼裡的濕意。
我關掉手機。
渾渾噩噩走到一個深巷。
麻木地看著針頭刺入我的靜脈，抽走我的血液……
拿到了幾百元費用，我滿意地離開了這個非法血站。
加上借來的錢，東拚西湊總算湊齊了女兒的火葬費。
目送女兒的遺體被推入火化爐。
難以言說的痛感順著心底蔓延至四肢，我幾乎感受到了真切的痛。
工作人員扶著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到樹底下休息。
我拿出手機想了又想，還是給周沐陽發送了消息。
“今天是女兒火化的日子，你來殯儀館還能送她最後一程。”
他沒有回我消息。
我不小心點到了熱榜界麵。
一則娛樂節目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顫抖的手指點開。
是他們一家三口的訪談節目。
他們在節目中爆料，他們的女兒隨便一件衣服就4萬多。
一個嬰兒推車20多萬。
一個月的生活費不少於10萬元。
“周先生，你這樣養育孩子很不好，太奢華了。”
“就是啊，聽說您是佛教信徒，不怕佛祖責備嗎？”
有觀眾質疑。
身著高定西裝的周沐陽親和一笑。
手中撚著一支煙，無比驕傲地回答。
“你們不要用窮人的思維方式束縛每個人，我家不缺錢，何必讓自己的孩子過苦日子呢？”
“沒苦硬吃，讓佛祖知道了才是真正的大不敬。”
沒苦硬吃！
那我和女兒這些年的顛沛流離又算什麼？
我用力捏著手機，從來沒像這般恨過。
馬上聯係律師，準備起訴周沐陽重婚罪，拋妻棄女，私自調用心臟源。
種種罪證，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在做這些準備工作的時候，工作人員慌忙跑出來。
“不好了，向女士，你女兒的骨灰不見了！”
我一聽急了。
連忙查看監控。
是段夕瑤偷走了我女兒的骨灰！
按著她離開的路線，我一路跟蹤來到她的大別墅。
這時，孩子的哭聲陡然響起。
我想也沒想就循著哭聲進入一間嬰兒房。
剛走進房間，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力度之大讓我虛弱的身體瞬間抽力，倒地不起。
段夕瑤一改先前溫柔的形象，一腳踩在我的胸口。
眸底掠過一絲玩味之色。
“向媛，不要像隻哈巴狗一樣纏著沐陽了，你隻是我的代替品，現在我回來了，他就不顧一切丟下你們，你還不明白嗎，他愛的隻有我。”
“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短命的女兒是沐陽一生的汙點，他說過，賤種就要賤養，隻有和我生的女兒，才是高貴的小公主。”
我下意識攥緊了手，臉一下子變得像窗戶紙一樣煞白。
原來他接受我的追求，隻是退而求其次。
可是，我女兒也是他的孩子，他怎能把她說成一個汙點。
女兒那麼小，那麼可愛。
臨死的時候嘴裡還叫著“爸爸”。
段夕瑤滿意我的反應。
瞄了眼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從我身上挪開腳，雙腿張開。
指著放在櫃子上的骨灰盒，神情莫測高深。
“要想拿回那個賤丫頭的骨灰，從我胯下鑽過去。”
強烈的羞辱感上湧。
她的嘲笑和愚弄徹底斬斷了我最後的理智。
我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朝她撲過去。
所有嗜血的念頭在腦間冒起，我對著她的頭部和腹部一陣猛打。
沒幾下，她就抱頭倒在地上發出哀求的聲音。
“住手！”
門口響起周沐陽尖銳的怒吼。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好像從未認識我一樣。
一直無力反抗的段夕瑤用力推開我。
逃似的把他們的女兒抱到周沐陽麵前惡人先告狀。
“沐陽，向媛要掐死我們女兒，幸好我發現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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