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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設計冠軍後,偏心父母悔斷腸

我痛得臉頰腫起,連喝水都像吞刀片,在家庭群裡卑微地問能不能預支二百塊拔智齒。

二十分鐘後,媽媽在群裡發了一個紅包。

隻有五十塊。

附言:【年輕人要學會吃苦,買點止痛片忍忍就過去了,別那麼嬌氣。】

我不死心,正想解釋這牙已經發炎化膿,卻看見妹妹的朋友圈更新了九宮格:

“終於搶到了前排VIP!一張票頂姐姐兩個月生活費呢,還是爸爸媽媽最疼我,愛你們!”

配圖是兩張內場演唱會門票,票麵價格:2880元。

定位是在兩千公裡外的海濱城市,還得加上往返機票和五星級酒店。

那二百塊的“嬌氣”,和這兩千八的“疼愛”,在深夜裡像兩記無聲的耳光,抽得我牙關都在顫抖。

01

【哇,瑤瑤真幸福!這可是那個頂流的演唱會啊!】

【還是老林兩口子舍得,富養女兒嘛!】

親戚們在朋友圈下的點讚和評論,像是一場盛大的狂歡。

而我那條關於牙疼的求助消息,在家庭群裡孤零零地掛著,像個沒人認領的垃圾。

積壓了二十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借著牙疼的邪火,徹底爆發了。

我在群裡艾特了媽媽:

【媽,我的智齒已經化膿壓迫神經了,醫生說必須馬上拔。二百塊你們說沒有,那妹妹這張兩千八的門票,還有去三亞的機票錢,是哪來的?】

【我的健康不如她的娛樂重要,是這個意思嗎?】

我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發的。

這二十年,我一直是個懂事的透明人。

大學在本地讀二本,因為學費便宜;生活費五百,不夠就去發傳單。

而妹妹,藝考燒了幾十萬,讀著學費昂貴的三本藝術學院,渾身上下都是名牌。

群裡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爸爸出來“主持公道”了。

【林淺,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妹妹最近藝考壓力大,去散散心怎麼了?】

【你作為姐姐,不關心妹妹就算了,還在這種小錢上斤斤計較,簡直心胸狹隘!】

緊接著,媽媽的語音方陣轟炸而來:

【養你這麼大,二百塊還要找家裡要?你自己沒手沒腳嗎?】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充滿了戾氣!哪裡有點姐姐的樣子?】

【再敢在群裡胡說八道,下個月生活費一分錢都沒有!】

沒有關心,沒有詢問病情。

隻有劈頭蓋臉的指責,和熟練的經濟製裁。

我看著手機,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屏幕上,混合著嘴裡的血腥味。

這時,妹妹私聊發來一張自拍。

照片裡她戴著最新款的墨鏡,背景是湛藍的大海。

【姐,你別怪爸媽。是我求了他們好久才答應的。】

【你要是缺錢,我把剛買椰子剩下的轉給你?哈哈,開玩笑的。】

【別鬨了,爸媽都要被你氣出高血壓了。】

這哪裡是勸解,分明是炫耀。

我按滅了屏幕,那一刻,我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哢嚓”一聲,徹底斷了。

不是牙齒,是那根維係著我與這個家最後一絲情感的弦。

02

記憶像潮水般湧來,冰冷刺骨。

我三歲那年,父母南下打工,我是被奶奶用米湯喂大的。

奶奶家在深山,冬天冷得水缸結冰。

我的手上全是凍瘡,裂開的口子流著黃水。

每年春節,我守在村口的大樹下,盼著那對陌生的男女出現。

他們偶爾會回來,帶著大包小包。

但那些花花綠綠的糖果和玩具,從來不是給我的。

“淺淺是姐姐,要讓著堂弟堂妹。”

於是,我隻能撿地上的糖紙聞一聞味道。

六歲那年,他們把懷孕的媽媽接去了城裡,留我在老家繼續做留守兒童。

直到我要上小學,才被接到城裡。

我以為幸福終於降臨,卻發現自己隻是個外人。

妹妹出生了。

她是在蜜罐裡泡大的。

她有獨立的粉色公主房,我隻能睡在書房的折疊床上。

她學鋼琴、學芭蕾,我想要一盒水彩筆都被罵“浪費錢”。

最深刻的一次記憶,是十歲那年。

妹妹打碎了爸爸最愛的紫砂壺。

她嚇得哇哇大哭,指著剛放學的我說:“是姐姐打碎的!”

爸爸不分青紅皂白,拿起雞毛撣子就往我身上抽。

那一頓打,我躺了三天。

媽媽端著飯進來,冷冷地說:“別裝死,下次別笨手笨腳的。”

我看著躲在門後做鬼臉的妹妹,第一次嘗到了恨的滋味。

後來我拚命讀書,考得比妹妹好,拿回一張張獎狀。

媽媽卻隨手扔在茶幾上,轉頭去誇妹妹畫的歪歪扭扭的小鴨子:“還是我們瑤瑤有藝術細胞,將來是要當大畫家的。”

在他們眼裡,我是一棵野草,隻要不死就行。

而妹妹,是嬌貴的蘭花,必須精心嗬護。

這種偏心,像慢性的毒藥,滲透了我二十年的人生。

如今,毒發了。

03

手機突然震動,是爸爸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以為他會有一絲愧疚,哪怕隻是虛情假意的關心。

“淺淺啊……”

語氣罕見的溫和,讓我心裡升起一絲可笑的希冀。

“你妹妹那個寫生作業,說是要用什麼專業的畫圖軟件,還要畫幾個圖,你不是學設計的嗎?今晚幫她弄一下。”

“她在三亞玩累了,不想動電腦。”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牙齦的劇痛讓我幾乎說不出話。

“爸,我在發燒,我的牙……”

“哎呀,怎麼還沒好?年輕人身體就是虛。”他不耐煩地打斷我,“你吃片藥就行了。妹妹的作業明天就要交,這關係到她的平時分,你這個當姐姐的上點心!”

“哦對了,剛才你媽說話重了點,你也別往心裡去。那五十塊錢你先用著,不夠……不夠你自己再去兼職賺點。”

圖窮匕見。

這通電話的核心,是給妹妹當免費勞動力。

至於我的死活,隻是順帶提一句的客套。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用沙啞到陌生的聲音說:

“我不會做的。”

“我也不會再做她的免費槍手了。”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聲怒吼:

“反了你了!林淺,你是不是覺得翅膀硬了?”

“你要是不幫妹妹,以後別想進這個家門!”

“好。”

我輕聲應道,然後掛斷,拉黑。

手機還沒放下,屏幕再次亮起。

我本能地想要掛掉,卻發現是係裡最關心我,也是金梧桐獎的領隊王老師。

我顫抖著劃開接聽,想彙報進度,喉嚨卻腫得幾乎發不出聲。

“林淺?你怎麼了?聽聲音不對勁啊,像是在哭?”

我忍著痛,想強迫自己表現的正常一點,說沒事,但還是讓老師聽出了異常,迫不得已,把牙疼沒錢看病的窘境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叮”的一聲。

微信轉賬:1000元。

“這點錢你先拿著去醫院,必須馬上去!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夠再跟我說,我還指望你拿大獎呢。”

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轉賬橙色,和那句溫暖的叮囑,我眼眶一熱。

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老師,隻憑聲音就能聽出我的痛苦,二話不說轉來一千塊救急。

而生養我的父母,卻為了二百塊罵我嬌氣。

我收下錢,鄭重地回了一句謝謝。

然後去了醫院,拔了牙,開了最好的消炎藥。

走在冷風中,麻藥勁過後痛感襲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04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瘋狂地接單,從Logo設計到淘寶詳情頁,隻要給錢我就做。

我要存錢,我要離開這裡,也要把老師的人情還上。

同時,我也開始準備國內頂尖設計大賽“金梧桐獎”的作品。

這是我翻身的唯一機會。

就在這時,媽媽的電話打到了宿舍座機上。

室友尷尬地把聽筒遞給我。

“林淺!你長本事了是吧?敢拉黑父母?”

媽媽的聲音尖銳刺耳。

“下周是你爸五十歲大壽,你要是還認這個家,就給我滾回來!”

“還有,記得給你爸買那個他看了很久的按摩椅,別空著手回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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