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濃烈的消毒水味竄進鼻腔。
剛一動彈,就發現自己躺在手術台上。
沈凝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敘言家的寵物貓查出了腎衰竭,你以前常說寵物就是家人,既然如此,就把你的腎臟給它,手術同意書我已經簽字了。”
我難以置信地望向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凝煙眉頭緊鎖:“你在慶功宴上推敘言落水,讓他手腕骨折,這是你該承擔的代價。”
我睜大雙眼,隻覺得荒謬至極。
我險些被裴敘言害得葬身大海,如今反倒成了罪人。
為了測試我的真心,她竟拿我的性命做賭注。
裴敘言抱著一隻布偶貓從門外進來:
“隨哥,米莎從小陪著我長大,我實在舍不得它受苦。我已經給你轉了十塊錢,就當是補償了。”
十塊錢,買我的腎臟?
還是給一隻寵物貓。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滿臉是淚。
轉頭望向沈凝煙,我澀聲問:
“你當真要我把腎臟捐給一隻貓?就算我可能死在手術台上,你也不後悔?”
對上我死水般的眼神,沈凝煙心頭莫名一緊,一股不安掠過。
但想到這不過是裴敘言安排的假手術,麻醉過後頂多睡一覺,怎麼可能危及生命?
她隻當是我不願捐獻的借口,語氣立刻冷硬:
“一個小手術就要死要活的,這就是你當初說的愛我?願意為我付出一切?”
這一刻,所有情緒瞬間抽離。
心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湮滅。
我無力地合上眼:“好,我同意。”
“但我有個條件。”
“說。”
“給我拍張照片吧,就在這裡。”
沈凝煙怔了怔,雖不明白用意,但見我鬆口,還是照做。
看著照片,她施恩般的笑了:
“這才像話。看在你積極配合的份上,手術結束後我就帶你去撤銷離婚報告。還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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